女主開始翻閱他們曾經的簡訊,才發現一切早有痕跡。
他曾經用不怎麼熟練的中文說:「他們說我的名字是女孩用的,可是我覺得女孩的名字很溫柔,這是我媽媽取的名字,我很喜歡。」
他還說:「今天聽說我的名字有不好的意思,我不明白……你回國後生活還習慣嗎?我在想要不要也和我的父親一起回國。」
最後一次簡訊里,他說:「已經在和媽媽他們談這件事了,假如我可以回國,一定會立即告訴你,請等我,好麼?」
女主再無法等到他。
他就像國外那兩年的時光一般,被埋葬在了過去。
後來女主有和男主一起再回到那個國家,熟悉的林蔭長道上,不是曾經上學的清晨,而是夜晚。
「你知道月亮的法語怎麼說麼?」她說:「是Lune。」
「我有一個朋友,他去到了高高的月亮上。
「他在月亮的雲後,成為天使。」
……
兩個小時出頭時長的電影,從夕陽一直放到夜幕降臨。
屋裡除了投影儀外沒再有光源,黎昌窩在任克明的懷裡,眼底映射著幕布的光。
開始放片尾曲。
一首悠長的法語歌。
任克明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一包紙,抽了一張輕輕往黎昌臉頰上擦去,果然擦到了淚水。
紙巾變得濕潤,任克明用拇指蹭了蹭黎昌的眼尾:「演得怎麼樣?」
黎昌抬了抬眸,回頭看他,看了兩秒又轉回來盯著幕布。
幕布上是彩蛋,男女主結婚的背影。
「還行……」他說。
就是嘴硬,其實哪止還行,簡直是特別行。
要不是任克明剛剛問他,他都快忘了這是自己演的片子。
同樣是看著自己的臉孔出現在熒幕上,但卻和那天自己看的那部有著完全不同的感覺。
任克明當然知道他是在嘴硬。
他說:「這只是開始。你這之後的作品都比這部要好很多,尤其是……拿獎的那部。」
說完吻吻他的耳側,目光輕柔,像是在看寂靜夜裡的一彎清月。
月亮雲後的天使。
是那部片子的男二,更是任克明眼中的黎昌。
他垂眸看著黎昌反射著光亮的臉頰,目光沿著光滑的肌膚從耳側滑落到後頸,那象牙白色的後頸皮膚嫩得像玉,像沒有疤痕的月光。
不由自主地,他就吻了吻那片月光。
輕聲換了另一個話題:
「任秀琴之前和你說了什麼?」
——這是他前一晚問黎昌時,黎昌沒有說的。
他能看出來,當時的黎昌是在刻意迴避話題。
此刻的黎昌也眼睫一顫,似乎依舊不想提及。
但即便是他不提,任克明也能猜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