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仰頭看到窗外高懸的日頭,長呼了一口氣。
特別不想起床。就想一輩子長在床上了。
多幸福啊。
這時候身後傳來動靜,黎昌回頭看了眼,是任克明從外面進來了,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起床的。
「幾點了啊。」黎昌懶懶問。
一出聲,嗓子竟然有些發啞,一時間昨晚的場景聲音翩然浮現在腦海。
任克明遞了杯水上來。黎昌勉強接過抿了一口,然後就把腦袋一股勁埋枕頭裡。
耳尖逐漸發燙。
不管做過多少次了,反正就是會臉紅。
「下午兩點。」任克明回答:「再睡會兒。」
黎昌的腦袋是埋枕頭裡了,不著一物的背脊卻還裸。露在真絲被外。任克明的視線在那上面停了幾秒,覆手,輕輕撫摸。
黎昌眼下是一摸一個敏。感。
他挪了挪,本意是想把任克明的手甩開,誰料越挪倒越把對方的暖韌的掌心往下引去了。
剛想翻身挪得在遠點,卻忽然感覺背上的手抽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被子的觸感——
任克明在給他掖被角。
黎昌抬一半的頭又埋回去,埋了很久很久,才悶聲問:
「……你不睡嗎?」
任克明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一個簡單的嗯:「還有工作。」
工作,又是工作。
黎昌聽這倆字都快聽得都麻木。
他翻過身來,看著任克明:「你也睡,不然我不睡了。」
這句話一出口,黎昌自己都覺得沒有半點威懾力。
算什麼要挾啊。
可任克明似乎就吃這套。
很明顯可以看出來,他眼眸間的情緒一柔,有些像緩緩上漲的潮水。
他說:「我就在旁邊。」
「不行。」黎昌半步不退說:「我不僅要你在旁邊,還要你睡覺,不許工作了。」
真當自己進化掉睡眠了啊,就睡那麼幾個小時。
他都怕任克明猝死了。
然而任克明聽他這話,竟然微微挑眉:
「現在不怕我破產了?」
黎昌聞言蹙眉。
「我什麼時候怕你破產了?」他問。
「昨天,客廳的時候。」任克明說:「你說我不工作就掙不了錢。」
黎昌的記憶被喚醒。
他昨天說任克明不工作就掙不了錢,掙不了錢公司就倒閉,公司倒閉任克明就破產,破產了自己就……
話還沒說完就被任克明堵著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