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這人當時根本沒在聽自己說了什麼呢,沒想到記這麼清楚。
黎昌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就是記仇。
小氣鬼。
但是,自己昨天也只是說著玩的嘛。
畢竟那麼大個任氏,難道就只有任克明這一個人在嗎?讓他睡倆小時怎麼了?
黎昌想著想著又繞回來,開口就想勸任克明上床來睡覺。
他甚至都想說你要是不睡,下次也就別想在該睡覺的時候做其他的事情了。
可任克明還不打算停掉剛才那個話題。
「昨天話沒說完,是嗎?」他問:「你說,我破產了你就……你就怎麼?」
黎昌一怔。
他沒想到他竟然會追問這個問題。
昨天這話,他只是想用來調侃任克明的,既然都調侃了,那肯定是怎麼能激怒他怎麼來唄。
所以他當時想說的是「你破產了,我就去另尋新歡了」。
臥槽,現在一回想,還好當時任克明親得快啊。
這話要是被這人聽見還得了?
可任克明那多精明一人,黎昌心裡想什麼能瞞過他?
「嗯?如何?」他問。
黎昌勉強一笑:「不如何。」他抓住任克明的袖子,拉了拉說:「我就是想說,你要是破產了,那我就掙錢養你嘛……我們都結婚了呀,那我肯定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任克明:……
「我跟你結婚,不是跟你拜把子。」他說:「福你可以享,真有難了,跑快點。」
他的語氣比方才要沉靜嚴肅。
就像真怕有難了黎昌不跑一樣。
黎昌看著他,怔愣了一瞬。
「我跑什麼。」他蹙起眉說:「我才不跑。」
這麼容易就跑了,那不白眼狼嗎?
任克明的眸色深了幾分。
他的目光輕輕落在黎昌抬起的眼瞼上,沒有半點游移。喉結微動,想說什麼。
仿佛有千言萬語都涌在唇齒之間。
然而半晌後,他卻僅抬手理了理黎昌的額發。
「睡吧。」他說:「我和你一起。」
……
其實吧,黎昌那會兒是真想岔了。
任克明這一次並不是推掉工作回來的,而是在一個瀕臨人類極限的效率下處理了所有行程,提前三天回來的。
這幾天的行程,由之前那個兩室一廳公寓的鄰居助理和另一個男助理全程跟著。
她跟下來只有一個想法——
這踏馬,自己老闆真的不是賽亞人嗎?!
這個工作強度,她和另一個男助理輪流倒班著來,一天都只能睡到四個小時,到最後一天的上午已經頭昏眼花搖搖欲墜了。
而任克明,他居然還能頭腦清楚地坐在會議桌前和友商洽談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