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一點沒掩飾,將之前獨闖寺廟以及在寺廟找到那九幅畫的事說了一遍,她說的時候,視線時不時通過後視鏡落在苗嫂子蒼老的面容上,見她臉色先是僵硬,很快各種複雜情緒交織,而這些複雜情緒中,還有一絲慶幸和幾分釋然。
很快,她嘆了一口氣,側頭視線看車窗外遠方透著幾分茫然和痛苦,沒多久,她出聲:「那九幅畫確實是我畫的。你看到了說明……咳咳……你們命不該絕,也說明你們運氣不錯。這大山村再也不是以往淳樸熱鬧的山村,而是吃人的村子,這麼幾十年,我見過不少人,來了這個村請了那東西便再也有來無回。」
苗嫂子邊說不知是不是想到當年淳樸的大山村,她眼神十分懷念,很快這一絲懷念變成一絲厭惡和驚恐。
遲殊顏沒急著讓苗嫂子自揭傷疤,她只是突然想到第一幅畫,那幅畫的內容是一個人帶著另一個人進了大山村,其中一個穿著樸素應該是大山村的人,而另一個人不僅穿著頗為光鮮亮麗,她清楚記得那幅畫上,苗嫂子在這人頭頂上還畫了一王冠,說明這人應該有點身份背景,同時也不是大山村裡的人。
恐怕大山村所有的悲劇都源於這個人。
而這個人恐怕就是這真佛主背後真正的人。
這時,只聽苗嫂子咳嗽幾聲再次開口:「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都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天上沒有平白掉的餡餅,世上也沒有那麼多好人,更沒有送上門的好人,我深以為然,你們年輕人……咳……千萬要記住這句話。面相長的再好表露再真誠的人,也少不得一個防,還有一點,凡事得知足常樂,千萬別太貪!」
遲殊顏聽這番話愣是聽出一股蒼涼滄桑的意味,她順著後視鏡看過去就見后座苗嫂子滿臉悲涼一臉痛苦,十之八九是想起當年大山村發生的事。
她正想安慰幾句,身旁突然響起動靜,她側頭瞧過去,就見男人捏在車窗的手指泛白,骨節一截一截,仿佛下一秒要斷裂,不僅如此,他手背青筋一根一根暴起,連帶他周身的氣勢驟然起了變化。
遲殊顏甚至竟然在身旁男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濃烈的煞氣和死氣,她心裡一驚,身旁祁臻柏突然側頭,面容平靜,看她時,眼睛裡依舊透著一股溫柔,可那張臉在黑暗中卻給她一種陰森的錯覺。
遲殊顏眨眨眼,再看過去,就見男人臉色不僅平靜,手指白皙完美,手背也無暴起的青筋,薄唇淺淺勾起:「看什麼?」
第兩百零六章 各人心思 一更
這邊遲殊顏在車上從苗嫂子和祁臻柏口中確定『潘大雷』那村長真死了,不僅如此,還有一直藏在村里,害得大山村慘劇的那道士也死在祁臻柏手上,聽到這事,遲殊顏面色總有些恍惚,總覺得事情結束的太過輕易以及身旁男人給她的感覺太過違和,可仔細瞧身旁男人,還同他說了幾句,又察覺不出絲毫問題。
她也確定身旁男人確實是祁臻柏本人,沒錯。
得,先不想了,還是得先離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