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看的太明白,故不願與竇遜敏說“體制問題”。秀才造反,三年不成。這些讀書人一個個是意淫的好手,真干起事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同他們閒扯不過是浪費時間。含混兩句過了,竇遜敏也不當回事。畢竟天下女人關注家國天下的是少數,他方才不過看管平波有些見識,隨便說上兩句,哪個又正跟女人家正經坐而論道了?遂,話題又拐了回來,問管平波道:“敢問嫂嫂一句,令尊可有手書留下?”
管平波心中好笑,沒人說她師承父親,只說她父親是讀書人,竇遜敏就腦補萬篇。只她實無法解釋知識的來歷,便隨口扯謊道:“家父病故後,我只搶出來了半冊《荀子》,旁的東西都叫祖母伯父拿走了,如今也不知上哪找去。”
竇遜敏嘆了一聲:“百姓的日子越發難過了。”
管平波:“……”她一個讀書人的女兒做小老婆,尋常人就能猜個大概的故事了。竇遜敏居然跳躍到百姓生計,果然具備宏觀思維吶!便壞心眼的故作正經道,“很是,若非朝廷迫人太甚,我祖母與伯父何苦做此為難之事。唉,惡道惡人,善道善人矣!”
竇遜敏被“惡道惡人,善道善人”驚的振聾發聵,怔怔的看著管平波,只覺她托生為女子,當真是老天無眼!
管平波腹中壞笑,這傻小子沒見識過網際網路,太好騙了!
半晌,竇遜敏回過神來,發覺自己盯著小嫂子看了許久,不由的羞紅了耳根,忙岔開話題道:“不知嫂子可否薦幾本書與小弟?”
管平波家徒四壁,哪裡看過什麼書,搖頭道:“我沒去過外頭書鋪,不知好歹。叔叔若有書,煩請告訴一聲,感激不盡。”
竇遜敏難掩失望之色,念及竇宏朗不在家,他不好久座,問明管平波洗衣機的圖紙在何方,便依依不捨的告辭走了。
練竹待人走遠,方笑對管平波道:“看你替我尋的活計。前兩日你閉關,是沒見著有多少族裡媳婦來明里暗裡打聽你,如今連男人都招了來,可真真是名聲大噪了。可惜不好賣的,不然你的月錢又可多添一筆。”
管平波道:“可以賣的,我已畫出腳踏式小洗衣機的圖紙,人人家都用的起,又便利又不挨凍。我懶的賺此小錢,圖紙擱在族裡,誰要做了去賣就去賣。咱們家也做幾個,他們幾個丫頭便再不生凍瘡了。”
貝殼眼睛一亮:“什麼時候做好?”
管平波道:“幾日吧。媽媽院裡定是要先奉上一個的,大哥和三弟的院子也不能落下。待頭一批做完了,咱們就再添幾個,橫豎後院放的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