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停靠在君山島時,正是臘月二十三的小年。
竇宏朗夫妻雖沒打起來,下船時彼此卻沒什麼好臉色。
楊興旺揉著太陽穴,不知還有什麼好話能撿來說。
不過平安把兩口子送到家裡,打生打死,都不是他個下人該操心的了。
竇家小廝老遠看著船隊,就小跑過來,滿臉堆笑的道:“給二老爺請安,給奶奶請安。
趕的巧了,今日小年,老太爺並族裡的親眷,都在祠堂里忙活,預備除夕夜祭祖呢!老爺奶奶回來的正好,都去祠堂給祖宗磕個頭,保佑明年抱個大胖小子吧!”
竇宏朗腹誹道,抱個屁,那女金剛碰都不讓他碰!原以為她要在船上鬧起來,沒想到她二話不說,把他軟禁在一個小隔間裡,差點沒把他憋死。
就知道面上裝賢良,一肚子壞水。
然而心裡又隱隱約約生出些許竊喜,打一開始,管平波便不開竅,看誰都比看他親香。
如今長大了兩歲,竟是知道吃醋了,就是醋起來太狠了些。
竇宏朗好似坐了回過山車,這女人能幹是能幹,做老婆,嘖嘖……不知再大兩歲,能否更好些。
滿腦子想著怎麼才能把管平波調教好的竇宏朗,全然不知管平波挖了個大坑,預備把他埋在溝里,永世不得翻身。
回了老窩,行李自然有人收拾。
忙亂中,無人注意到原在竇宏朗船上的雪雁,跑去了管平波的船。
老虎營的營長出行,便是回夫家,也不會獨個兒亂竄。
李修傑等人皆在船上,與雪雁默契的點點頭,開始卸船上的貨物。
按理來說,小老婆是很難進祠堂的。
在陳朝,幾乎只有兒子金榜題名,為嫡母請封后,還有多餘的誥命,分到了生母頭上,才作為夫家的功臣,生前出入祠堂,死後有個牌位。
因此,雖說是去祠堂,管平波卻只能在前院見見長輩妯娌,不可入內參拜。
當然,以管平波的積累速度而言,如果她想的話,大概不多久就能進去了。
只不過她一點不稀罕而已。
才下船的竇宏朗有些不適,帶著管平波慢悠悠的往祠堂里走。
竇家仗著銀針,誰當族長的時候都沒精窮過,祠堂修建的富麗堂皇,兩進的大宅,連帶前後院,占了好有足足一畝地。
彼時的祠堂不獨祭祀,平日裡族裡有事,也多在祠堂商議,通常還兼族學,用途十分廣泛。
今日小年,竇向東早起就吩咐了廚下殺了幾十頭大肥豬,正給族裡分豬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