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滿滿都是人,好不熱鬧。
看著子孫濟濟一堂,竇向東摸著鬍子,心情很是愉悅。
忽然,一聲熟悉的阿爺竄入耳中,竇向東扭頭一看,竇宏朗竟回來了!火氣蹭的竄起,又見竇向東身後跟著的管平波,立刻切成了慈眉善目的笑容,一疊聲喊:“老太婆,快出來,你瞧誰回來了?”
肖金桃在屋裡與族中媳婦閒話做活,聽到竇向東喊,拿毛巾擦了擦手,出來一瞧,不是管平波是哪個!去年去石竹的路上,管平波懷的甘臨,如今一路同船而來……肖金桃的眼睛往管平波的肚子上掃了好幾眼,美滋滋的想,這回該是孫子了吧?
管平波的經歷,寫成話本子都要分成好幾折子戲方能唱完。
族人呼啦啦的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詢石竹之事。
管平波從容拜見公婆,肖金桃忙扶起,愛憐的撫摸著她的髮髻道:“我的兒,黑了,瘦了!”
管平波的眼淚唰的落下,握著肖金桃的手,泣不成聲。
眾人還當她高興的,都笑呵呵的勸。
管平波一面哭著,一面觀察著四周。
等視線里出現了竇元福時,突然跳起,如離弦之箭般的穿過人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竇元福的髮髻狠狠一扯,接著一記左擺拳,直接砸在竇元福的臉上。
竇元福一聲慘叫,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管平波又急退兩步,揪住竇宏朗,猛的把他往竇元福身上推去,哥兩個跌成一團。
跟著來到祠堂外的楊興旺暗道一聲不好,就見管平波從腰上解下根馬鞭,對著哥兩個,劈頭蓋臉的抽打起來。
竇向東餘光瞥過在門口跳腳的楊興旺,就知裡頭必有緣故。
肖金桃亦是看著哥倆齊齊挨打,猜著他們定然暗算了管平波。
夫妻兩個皆十分沉的住氣,誰也沒輕舉妄動。
其餘的人好似剪了舌頭的鸚鵡,張大著嘴,忘了發聲。
整個祠堂安靜的只余竇元福兄弟的痛呼。
管平波打了個過癮後,用鞭子指著竇元福道:“你一個大伯子,盯著兄弟的臍下三寸就夠不要臉的了,還伸手到我們夫妻房中事來,你今天就給我分說明白,你對你兄弟,到底什麼想頭!”
啥!?兄弟亂倫!?饒是竇向東久經沙場,也被管平波的話驚的一個踉蹌,竇元福那蠢材,到底幹了什麼!?
竇朝峰輕咳一聲,沉聲道:“管堂客①,你受了什麼委屈,儘管說來。
正好今日長輩都在,必能為你做主。”
一語驚醒了眾人,練竹急急走到跟前,拉著管平波的手道:“好妹妹,這是怎麼了?”
管平波的眼淚又滾滾而下,伏在練竹懷裡,失聲痛哭:“姐姐!姐姐!他們兄弟,當我們是死人吶!我們姐妹何曾亂吃過飛醋,鬧的他那般羞辱於我!”說畢,滾到地上,嚎啕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