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說我們營里有個叫張金培的還刺殺過她呢,她老人家把人打了一頓,我的氣沒消,她倒是高高興興的拿去使了,半分不記仇。
如今大老爺被她收拾過,她定是丟在了腦後頭。
只一句,下回可別再惹她了,她如今越發兇悍,我怕大老爺經不起她的砍刀。”
一番話說的張和泰連連點頭:“昨日瞧見了,那氣勢,比我們幾個都強。
你如今還被她壓著打麼?”
譚元洲但笑不語。
武學一途,門檻無數。
最難的莫過於入門。
他幼時以為拜了師便是入門,遇到管平波後才知道錯的徹底。
一點點拋卻無用的套路,學習到真正的殺人技巧後,他的進步可謂一日千里。
從拳法融匯到刀法,再從刀法體會拳法之精妙,在巨大的體能優勢下,管平波已完全不是對手。
然而作戰不是打架,指揮官亦不是打手頭子。
他真正要學的東西還有許多,打鬥反而是細緻末流,淪落為震撼戰兵、加強威望的手段了。
也是到了這一步他才知道,管平波永遠不會因為手下把她打趴下而生氣。
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
作為全軍統率,她最有價值的恰恰就是用人。
無數悍將願為她效犬馬之勞,即便她弱柳扶風,也足以震撼世人。
沉默了一小會兒,張和泰突然問道:“譚兄弟,若此刻老太爺請你回巴州,你願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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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過節
譚元洲似笑非笑的看著張和泰不說話,張和泰心裡咯噔了一下,仿佛幼時做了壞事被父親逮著了一般。
良久,張和泰繃不住訕笑道:“我就隨口問問,兄弟別見怪。”
譚元洲的笑意深了幾分,十分誠懇的道:“兄弟年紀小,遠不如哥哥老練。
便是到了老太爺跟前,也是敬陪末坐。
哥哥休笑話兄弟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此話說的有些道理,張和泰不也是因為竇元福身邊有了岳大文,才寄希望於竇宏朗上位的麼?然而說是竇宏朗繼承,實際當家的必然是管平波。
想到此處,張和泰很是心塞。
不知不覺間,他就被拋出了竇家的權力中心。
誠然,竇宏朗身邊依舊無人,但那廢柴又做不得主。
在他身邊,那可當真是做了雞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