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信的一路小跑,沿著牆奔向管平波處。礦山上的營房分為三部分,皆是高牆聳立,中間隔著夾道,唯有幾道門連接彼此。三部分的正中央,則是管平波等人的住所,亦是各級辦公的地方。
譚元洲出門的時候,營房未修建完畢,他沿著舊路,走的是礦山的門口,時下老虎營謂之北門。譚元洲張力行等人守衛是認得的,其餘隨從就有不認識的了,認真核對過腰牌,又按規矩檢查行李。這廂沒弄完,管平波已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門口。二人足有八個多月未見,彼此都十分想念。譚元洲行了個軍禮,管平波卻是胳膊搭上了譚元洲的肩,哥倆好的道:“好兄弟,想死你了!”
譚元洲的一腔重逢的喜意被兜頭澆了一臉,媽的這王八蛋見人就上手,是打算下輩子再開竅嗎?明知管平波無心男女之事,現直直說出來,管平波不獨會利落拒絕,還叫彼此平添尷尬,弄不好就被她調到別處。可見管平波高興的掛在他身上,還是叫梗的夠嗆。若非老虎營軍紀極嚴,他都想帶管平波去相公館圍觀一二,好叫她知道,兩個“男人”也是可以談情說愛的!
把管平波從身上扒下來,血氣方剛一直禁慾的譚元洲沒好氣的道:“你屬猴的嗎?”
管平波大笑的捶了譚元洲一下:“小氣!”
譚元洲深呼吸,再深呼吸,方才平復了情緒,問道:“觀頤回來了吧?”
跟在身邊的張力行:“……”譚千總你活該被無視,分明不喜歡陸鎮撫,你見面第一句話問什麼不好?你問陸鎮撫?你就是問甘臨也好啊!營長嘴裡的注孤生三個字,就是為你量身打造!蠢!太蠢了!一遇上營長,你怎地就傻了呢?
張力行在心裡瘋狂發上司的彈幕,果然見管平波擠眉弄眼的道:“她給你收拾吃的去了。”想說句悄悄話,偏生譚元洲沒事長那麼高。管平波野蠻的揪住譚元洲的頭髮往下拉,而後悄悄在他耳邊道:“你的屋裡有驚喜,速去瞧瞧。”
人說話難免有氣息,譚元洲被管平波騷擾的都快噴鼻血了,恨不能一個過肩摔收拾了這貨,終是怕夜裡看不清,摔著她倒不好。心裡暗自發狠,明早你給我等著,在校場上打不死你丫的!
一行人邊說話邊往營里走。不一時走到了居所。管平波的屋子在營地正中央,前方是辦公區,後方便是陸觀頤譚元洲的房屋。如今有了條件,他們再無需擠在一處,只女官們依舊離的管平波極近,也是保護的意思。張力行看了看布局,忍不住吐了句槽:“怎麼感覺陸鎮撫與譚千總住的地方似營長的後院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