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還不知道是端愨下的手,都把端愨叫進宮內狠罵了一頓,道她為母不慈,照顧不好孩兒。聖上罵女兒,一半是真惱,一半是做給天下人看——皇家還是講道理的。哪裡知道陸氏竟然就決絕的上了吊。晉王好似被一杯黃連汁灌到心角落裡,還得替妹子隱瞞。端愨居然想得到用金剛石磨粉混在孩子的飯食里,叫他們不知不覺的病死!可是你聰明能用到正道上麼?你毒死一個不行麼?一回死倆,傻子都看得明白!惱的晉王恨不能把嫡親的妹子也塞一嘴的金剛石粉!現如今倒好,不是他奪儲不奪儲的問題,是怎生防住孔彰造反的問題!那日慌忙寫的孔嫻姐弟病重的信,也不知孔彰收到沒有!晉王與太子終於齊心協力了一把,聯手把消息捂的死緊。卻不知楊來來早利用在公主府的優勢,在陸氏咽氣的瞬間,就把信傳回了巴州。孔彰已是叛變了,朝廷還萬事不知,等著人回京了再做打算。
誰能想到這年頭男人也能趕上一回紅顏薄命的。孔彰說完,幾個人都不好接話。半晌,岱欽岔開話題道:“為什麼不想著回姜戎?跟著個女人,我總覺得哪哪都不得勁兒。”
莫日根瞥了岱欽一眼,道:“你想死麼?”
岱欽疑惑的看向莫日根。
莫日根拿著個莽漢兄弟,也是心累,解釋道:“她嘴上說的好聽,隨我們去留,你還當真了不成?如今我們的馬都不知去了何處,統共只裝門面的留了幾匹在營里。才他們的刀法你也瞧見了,他們不是一個一個的練,而是一隊一隊的一齊練,那是正經的陣法。我們上了馬是英雄,下了馬,對上他們,就是狗熊。單于想打中原天下皆知,她一個中原人,放我們回去作甚?嫌對手太少嗎?”
李恩會豎起了大拇指:“還是我們莫日根大哥有見識。我比你們早栽幾日,正經跟她的人交過手,的確厲害。再則,她十分謹慎。那日只稍稍見我有動作,她就躲了,必定是不會真心放我們走的。”
莫日根道:“我們遭算計的那日,她也是躲到了一個男人身後。你們中原那話怎麼講來著?不站在要垮的牆底下?”
孔彰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啊,對!就是這句。”莫日根嘆道,“太憋屈,一箭沒放,全營活捉,我也是沒臉回姜戎了。”
李恩會道:“總歸上哪都比跟著那破朝廷強。”李恩會又看了看孔彰的臉色,道,“你是該歇一歇。既來之則安之,好不好你表姐在此,總有三分香火情。”
莫日根愣了愣:“表姐?”
孔彰道:“是我大舅之女,就是那年我們去巴州,說叫淹死的那位。實則沒死,叫管將軍給撈上來了,就一直跟著她。”
李恩會苦笑道:“你們這緣分也夠深的。難為她不記仇,當初可是差點死你手上的。”
莫日根見孔彰面有倦色,直接道:“我昨晚沒睡好,此處可有休息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