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頤道:“你篤定他不會走麼?”
管平波嘴角微勾:“姜戎視他為家奴,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朝廷視他為走狗,且使且防;唯有我拿他當袍澤,衣食住行無不妥帖。他有的選麼?就算他知道我心裡的想法,他又能叛逃麼?有騎兵營的猛將才是猛將,單打獨鬥的……”管平波嘲諷一笑,“莽漢耳。”薛仁貴的實際朝堂地位,也不過如此。集團軍作戰才是朝堂根基,個人英雄什麼的,也就是百姓愛聽個熱鬧罷了。
陸觀頤撇嘴道:“果然算計了天下人,才能做得了天子。我還說你今日故意裝大度收買人心,卻是裝的太過,不像了,趕緊給你描補描補。誰料你挖了個那麼大坑,等著他去跳。我就這麼個表弟了,你也真下得去手。”
管平波笑道:“他要走,你定要留。你留不住,便是他不在乎你,你又何必在乎他?你們這對表姐弟乃注水豬肉,將來不知怎樣,這會子你就真的把自己都騙過去了不成?”
陸觀頤正欲說話,甘臨的聲音在外頭響起。不一時就見她炮彈似的衝進屋內,滿頭大汗,嘴裡直嚷熱,不知又去哪裡折騰了回來。劉奶媽追了進來,領她去洗澡。陸觀頤與管平波再不好說這等見不得人的勾當,只得拿軍中不怕人知道的瑣事說話。
甘臨到了夏天嫌熱,頭髮剪的短短的,倒是容易擦乾。換了綢子的睡衣,自去打開了窗子通風,就爬上了管平波的床。陸觀頤一直是跟管平波睡的,甘臨擠了進來,只好睡中間。幸而當時蓋房子的時候,床做的夠大,不然非得熱死了去。
甘臨上了床,就嘰嘰喳喳的說話。陸觀頤拿著把蒲扇替她扇著。蒼梧的蒲扇是個好物,又大又輕,極好扇風,就是太粗獷不好看。風徐徐吹過,甘臨的短髮飛舞,直呼爽快。趴在陸觀頤的腿上道:“姑娘最好了。”
管平波揪住女兒的耳朵道:“媽媽不好?”
甘臨揮開管平波的爪子嫌棄的道:“就不好。”
管平波哭笑不得:“好端端的,我又哪裡得罪你了?”
甘臨很不滿的道:“你把我師父派出去了,我見不著師父,你說你哪裡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