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向東吐出一口濁氣,心中不得不承認,管平波的確比他強。他有人跟在譚元洲身邊,故能清晰的知道,年前管平波於炮台上對佛郎機與鳥銃的點評。他聽不懂燧發槍,不知道何為簧片打火,卻知道管平波已有了改良火器的思路。
打了這麼多年,他逐漸嘗到了火器的甜頭。故奪回潭州後,乾的第一件事便是網羅火器相關的匠人。但他不曾料到,管平波沒有匠人,還有她自己。那孩子在機關上的能力,幾乎與她練兵一樣厲害。因此嶺東易主是早晚的事。
也就是說,如果他的手腳不夠麻利,很快管平波與譚元洲就可與他分庭抗禮。他必須趕在管平波之前,占據優勢,方可保天下由竇家子孫繼承。而若讓管平波奪得先機,這天下早晚得姓了譚。
竇宏朗被利益沖昏了頭腦,不明白甘臨與譚元洲情同父女意味著什麼。休說甘臨是女兒,就算是兒子,又如何?管平波還年輕的很,她想要多少個兒子都有。
譚元洲一直在打前哨,管平波則鎮守大本營。尤其是虎賁軍內,譚元洲同時掌握著指揮與人事權,儼然就是昔年劉邦與呂雉的模樣。竇向東是讀過史書的,如此局面,他豈能不恨?
縱容管平波壯大,實乃他此生最大的失策。想到此處,竇向東眼神如冰,待商議完出征的正事,把眾人都打發走以後,獨留下劉耗子問:“王洪準備好了麼?”
劉耗子道:“不獨王洪,我們這邊也準備好了。”
竇向東緩緩點頭,道:“很好,去辦吧。今歲別讓她騰出手來。至少得把她控制在蒼梧郡內。”
“是。”
沉吟片刻,竇向東又問:“梅州營易主,那個叫李樂安的小伙子什麼情況?”
劉耗子道:“是二太太在石竹收的人,他只得個表姐在宣傳司做司長。恐不好動。”
竇向東嘆道:“石茂勛太不爭氣了。”
劉耗子不確定的問:“那石家……”
竇向東揮揮手道:“不必了,石茂勛且在閉門思過,我們動靜太大,反叫人防備。今歲你就幹這一件事,務必要牢靠。”
“小人定不辱命。”
“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