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文道:“我跟楊欣,已經結婚了。”
王仲元呆了呆。
潘志文道:“虎賁軍只認結婚證,不認酒席,更不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王仲元:“……”
潘志文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道:“我現在愁的,是楊欣將來如何才能不受委屈。我媽說是楊欣扒著嫁給我。這話難聽是難聽,可世人真箇就這麼想。我們知道有什麼用?此事不撕虜清楚,楊家如何在島上抬頭?兩下里要是怨上了,將來煩心事更多。”
王仲元聽的乾笑,婆媳關係千古難題,開頭就沒開好,後頭幾乎無解。然虎賁軍內還真只認結婚證的,潘志文已經結婚,他們拆夥,就得再走離婚的程序。一層層審批上去,休說旁的,臉面就掛不住。
潘志文揪著自己的短髮道:“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題難解,不是錢的問題,王仲元也沒了法子。堂堂石竹游擊與後勤處長的婚禮,竟是鬧成了個笑話。二人的爹娘真是干人事!
楊欣在屋中關了兩日,飯都不曾好生吃。她半是惱怒,半是覺得丟臉。彭季娘的話聲聲入耳,的確是她想嫁給潘志文,的確是她喜歡潘志文,可女子看上一個漢子,就該被這般嘲笑麼?她甚至不由的想,若是她與元宵對調,元宵又該如何應對?
元宵不會應對,元宵只會告狀。她跟楊欣再不對付,也覺得雙方父母太過。把幾日發生的事寫了封長信,直接發去了飛水,問管平波怎麼解決。
趕上了年前最後一波送信的船,鎮撫司下的信件直呈陸觀頤的案頭。陸觀頤打開一看,就無語了。好好的兩個孩子,兩情相悅,年前管平波還撥了二百銀子的嫁妝給了楊欣,加上之前的首飾,好些都是從洪家得的。
統共三個女弟子,各得的折合銀錢能有上千兩。五品官家的小姐都未必有的體面。潘家是不是傻?楊家也不是善茬。這種時候,母老虎出馬是最好的,把信扔給管平波,她只看了一眼,就道:“給他們兩條路,要麼老老實實的辦婚禮,要麼拖家帶口的滾出竇家!叫他們看著辦。順便,告訴楊興旺一聲,不管選哪條路,潘家元家楊家所有摻和進去的人,一人一百板子,給我當眾打!叫他們醒醒腦子,知道什麼是奴才的本分。”
陸觀頤搖搖頭,她就知道會這樣。不在虎賁軍內就治不了你了?不是虎賁軍的人,那便從竇家家奴論,打不死你們這幫王八蛋。她母老虎的人,是你們想動就能動的麼?
管平波忙的飛起,過年都沒有一日安生,陸觀頤也不敢拿著雞毛蒜皮煩他。心裡記掛著楊欣的委屈,拿著信件,往居住區最後頭走。果然在一塊空地上找到了正練刀法的石茂勛,招手喚至跟前,笑道:“有件差事叫你做去。”
石茂勛被撤職後,一直閒在北礦營,聽說有差事,眼睛一亮,興奮的跺著腳道:“什麼事?”
陸觀頤把信遞給石茂勛,石茂勛快速掃過一遍,就變了顏色。旁的不提,無非是爭彩禮嫁妝。元家居然膽敢把元宵“嫁”給了潘偉清。招呼都不跟管平波打一個,想死麼?
陸觀頤道:“多了三個州,便多出了無數的事。潘志文與楊欣滿腹委屈,我們也無人能去勸解。說來你們都小,婚禮實該由長輩操持。現你師父不得閒,你便替她走一趟。好賴把婚禮熱熱鬧鬧的辦了。那起子糊塗蛋,你師父自會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