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石竹苗家的景況,不用上數五百年,現成的都能連上譜,只血緣略遠些。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同鄉同族抱團再常見不過。
侯堂明家子息單薄,兄弟三個就侯世雄一根獨苗,而侯玉鳳家則是整個村子都沒了,僅剩幾個族人各處零落。一來二去,兩人就叔叔侄女的叫上了。顯的格外親近。
親戚都是越走越香,侯堂明一個老光棍,侯世雄看上了紫鵑卻叫王仲元捷足先登,正不好受也不肯娶親。諸如衣裳鞋襪等女人家擅長的事,都是侯玉鳳搭把手,時日長了,倒似嫡親的侄女一般。侯世雄正在廊下看醫書,見了侯玉鳳走來,忙站起來笑道:“大姐來了?”
侯玉鳳笑道:“叔在麼?”
侯堂明在裡頭聽見,揚聲道:“進來吧。”
侯玉鳳走進正廳,今日沒什麼病人,四下里安安靜靜的。侯堂明開門見山的道:“是得閒了來走走,還是有事?”
侯玉鳳道:“陸鎮撫病著,將軍焦心的很。拿了些杏仁核桃仁給我,我不知道陸鎮撫吃得不吃得,就來問問。”
侯堂明道:“陸鎮撫有些咳,杏仁碾碎了熬成杏仁糊,是挺對症的。核桃也頂好做成糊,省的叫那果仁皮沾到喉嚨,倒引的她咳嗽。都是些食材,又非寒涼之物,要緊看她愛怎麼吃吧,都不妨礙的。”
侯玉鳳聽了便道:“那就放心了。說來陸鎮撫病了好有半個多月了,你看著什麼時候能好?”
侯堂明搖搖頭道:“我雖略通些醫術,又非名家聖手,哪裡做的准。她原先底子就不好,時常那些小病,我還能應付,此回真是……將軍接連往左近的鎮子裡尋了一圈的大夫,都商議不出個章程。唉,看命吧。”
侯玉鳳眸光一閃,低聲道:“她要是真不好了,鎮撫那一攤子事,交給誰呢?”
侯堂明道:“除了李司長,還有誰接得下?現就是李司長撐著吧。怎麼?你也想去鎮撫部?”
侯玉鳳嘆道:“誰不想?休看將軍好似重視後勤,實則鎮撫才是真露臉的地方。可鎮撫豈是輕易能進的?不說鎮撫,後勤也難出頭。還是叔叔這裡好,有一技之長,就是不同。”
提起此事,侯堂明亦有些悵然。他們石竹出身的,東一個西一個,不似竇家的同氣連枝。好容易李樂安把石茂勛擠了下去,偏偏那小子跟譚元洲還更親些。
戰兵、鎮撫、後勤三大塊,高位全是竇家人占著,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侯堂明自是知道侯玉鳳滿心不服,可哪處都講究先來後到,能有什麼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