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年輕,她帶的人也年輕。除了等著上頭人犯錯被懲處,幾乎沒有向上的路。哪裡的活計都有好有歹,尤其是侯玉鳳這等養了兩個兒子的,怎能不替孩子打算?
軍醫院自成體系,對侯玉鳳的小心思,侯堂明愛莫能助,唯有指點她做些藥膳替陸觀頤調養身體,寄希望於細水長流。
如今的局面,不是說改就改的。侯玉鳳不過跟自家人抱怨兩句。好生記了侯堂明說的養生經,就回廚房搗鼓藥膳了。
過了幾日,陸觀頤還是不見好,卻沒惡化。侯玉鳳使出渾身解數,換著花樣做吃食。直到七月,陸觀頤才漸漸好轉。喜的管平波直接把侯玉鳳騰了出來,叫她專管陸觀頤的飯食,務必要把人養的白白胖胖。侯玉鳳心中得意,越發用心,不單自己挖空心思想,還常跑去飛水城內尋有口碑的廚子主婦學藝,誓要養的陸觀頤容光煥發才罷休。
這日,侯玉鳳正在調湯,忽聞一陣熟悉的鄉音飄來,側耳細細聽去,鄉音愈近,不一時一個年輕俊俏的媳婦子小跑過來,揚起笑臉大喊:“大姐!”侯玉鳳怔了怔:“玉葉?”
來人正是侯玉鳳的族妹,乃原先村子裡的一朵花。生的好,求的人便多。早早嫁了出去,躲過了羊頭寨土匪的擄掠。次後管平波拿下石竹後,她男人史金良就跟著龍大力一起販貨營生。侯玉鳳回過神來,問道:“你怎麼來了?”
侯玉葉笑道:“他來送醃兔子,我就跟著來瞧瞧你呀。”
侯玉鳳又問:“孩子呢?”
侯玉葉道:“他奶奶看著呢。”
“上回帶口信來,你不是才生了一個麼?”侯玉鳳道,“算算日子,才出月子不久吧?”
侯玉葉噯了一聲,道:“又不是地主婆,誰還能坐月子啊。就是添了個小子,才來飛水的。”侯玉葉嘆道,“不瞞姐姐說,我們家人口多,小叔子小姑子要嫁娶,光憑著他一個,日子緊巴巴的。我只好厚著臉皮來求姐姐,看能不能讓我進虎賁軍做活。”
侯玉鳳哭笑不得:“石竹就有服裝廠,你跑飛水來作甚?這麼老遠的,休說飛水不輕易招工,便是招你進來,你男人孩子怎麼辦?”
侯玉葉道:“好姐姐,不是叫逼的沒法子了,我也不來求你。不拘給我塞到哪處,苦累我都不怕,只叫我月月有錢拿便是。”
侯玉鳳道:“那你怎麼不去石竹的服裝廠?”
侯玉葉道:“我的好姐姐,石竹那處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招工的時候,我正懷著孩子。待我孩子生下來,一個認得的人都沒有,如何進的去?我又不姓潘,便是沒缺,也造個缺來把人弄進去。可不是只能來尋你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