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嬌目標太大, 故不便前來。她派了明暗兩條線, 暗線為副司長許思文, 明線便是反腐處的處長,欲要跟元宵見面的張英了。張英乃飛水人,與此回涉及的人員皆無干係, 更不認得元宵。不過元宵為管平波的心腹弟子,沒倒下之前, 他告誡自己務必和氣些。
中樞行走, 見官大一級,廳內的張英見元宵從外走來, 卻是十分和氣的先起身與元宵打招呼。彼此廝見過, 方坐下說話。
虎賁軍重效率,張英便率先把從巴州得的資料遞給元宵。元宵正為著轄區有了賭場不自在, 見了總司來的人訕訕的。二話不說, 接過資料,低頭閱讀起來。待讀到一半, 臉色劇變, 快速的翻閱至末尾,難以置信的道:“此事當真!?”
張英點頭道:“將軍已是知道了, 使我來問問你知道與否。”
元宵道:“我知道楊欣有時候拿些好處,早先譚將軍來巡查時, 已上報了。潘游擊……”頓了頓,元宵乾澀的道,“我不信他會動歪心,還望李司長再細查。”
張英皺眉道:“你覺著潘游擊不曾受賄?”
元宵鄭重的道:“我們日日得見,從不見他有半分奢靡。娶親的銀錢都是問王廠長借貸,年前才還上。日子一向艱難。”
張英嘆道:“他不貪,可他先把兄弟放在採購,大肆拿回扣花天酒地;後將父母送入倉庫監守自盜,在巴州張揚買地,儼然已是地主的派頭。元處長,你當真一點不知道麼?”
元宵瞠目結舌的望著張英,半晌說不出話來。
張英亦看著元宵,想從她的神色間判斷她是真不知,還是與潘志文同流合污。
良久,元宵搖搖頭道:“我不信潘游擊是那等人。不從大義論,只說我們幾個,十二三歲上就跟著將軍,幾度出生入死。虎賁軍如今蒸蒸日上,說句不怕你著惱的話,我們甚都不用做,將來的地位,沒準比你們拼盡全力都強。你方才給我看的資料,上頭銀錢出入不到千兩。我們光月錢一年便有百多兩,日後還會更多。換成你,你會如此目光短淺麼?”
張英沉默了許久,才道:“元處長,你是一力擔保潘游擊的意思麼?”
元宵略作思索,而後點頭道:“若論潘游擊本人,我可作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