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欣回過神來,不知為何想起了土司的奢華,很快又把這奇怪的念頭甩出腦海。她回握住潘志文的手,顫聲問:“去黔安?我們怎麼去?就我們兩個人麼?”
潘志文沉默了許久,才道:“問問看有多少人願意跟我們走吧。”
楊欣想了許久,最終眸光一凝,道:“問是問不出結果的,直接下令帶人走。”
潘志文道:“元宵怎麼辦?”
楊欣道:“不帶她不就行了?”
潘志文搖頭道:“她肯定會阻攔。”
楊欣冷笑一聲:“她攔的住麼?師父已經注意到我們了,既然下定決心,就需果斷。元宵在營中是聾子瞎子,不必顧及。我們帶上糧草,即刻出擊!否則等到師父反應過來,我們想走都走不了。”
潘志文被說服了,他點點頭道:“事不宜遲,我立刻知會王洪,你去準備輜重。”
楊欣道:“好。懷孕頭幾個月是能動的,五個月以前站穩腳跟就不怕了。”末了,添了一句,“懷孕打仗,師父能,我也能!”
潘志文忙忙走出門外與王洪商議。在軍中自有心腹,先命人把各處布置妥當,再密密的規劃路線,使出夜不收探尋黔安郡的基本信息。新年前的最後幾日,石竹的氣氛越發詭異起來。許思文直覺不對,然而於石竹畢竟陌生,除了對其餘稽查司的人耳提面命提高緊惕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潘經業違紀賭博引來稽查司副司長帶人查訪之事不是秘密,故今歲營中不再有聯歡晚會,大家都表示可以理解。畢竟游擊的親爹都要死了,再愣頭青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添堵。然而在年初一,集合的竹哨突然響起!戰兵紛紛於校場集合。緊接著潘志文突然宣布譚城叛亂,命戰兵各自背好糧食,往潭州剿匪。
在戰兵排隊領糧的時候,元宵攔住潘志文,嚴肅的道:“你怎麼連戰前會議都不開?”
潘志文道:“我才接到夜不收的消息,譚城叛亂非山匪、地主自發,而是貴州土司不忿我們奪他地盤,派了大軍來打。我們須得急行軍,先占據有利地形。我們在譚城守衛何其薄弱,叫他們突入石竹,後果不堪設想。此事從權,我邊走邊寫作戰計劃,臨戰再開動員大會。我留一局給你,務必守住大本營!”
元宵覺得怪怪的,又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只問:“那個……你父親的事……”
潘志文艱難的道:“等我回來再處置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