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耗子道:“好著呢。你倒是與我說說,不是說好的去黔安麼?怎地回來了?”
康盛臉上僵了僵,隱去了自己刑訊元宵時一時不查,叫她逃脫之事。含糊的把元宵如何帶人追趕、如何組織反擊說了一回。如此驚天轉折,把劉耗子聽的愕然!先命隨從替康盛好生買身衣裳鞋襪,飛快的跑到了威風堂與竇向東稟報此事。
竇向東乍聽石竹營全軍覆沒,心底猛的一跳,直接僵在了椅子上!臉上神色變化,心中五味陳雜。好半晌,心痛漸漸占據了上風。虎賁軍的步兵乃各路起義軍中精銳的精銳!驟然毀個乾淨,好似挖他的肉一般!他是想讓潘志文去打黔安,待遇到難處時,自己幫上一把。一個養不熟,難道個個都養不熟?何況潘志文遠不如管平波的謀略,早晚是要乖乖臣服的。誰曾想居然到了這步田地!?
竇朝峰面沉如水,犀利的道:“人死燈滅,死了的且不消管,要緊的是怎生跟管老虎交代!”
竇向東險些慪出一缸血,揮手對劉耗子道:“康盛喚來,我親自問他。”
不一時,康盛趕到威風堂拜見東家。竇向東看康盛滿臉憔悴,先放緩神色道:“你辛苦了。”
康盛連道不敢。
竇向東沒心情寒暄,開門見山的道:“我方才聽劉耗子把此事略略說過一遍,心裡有幾個疑問,叫你來問問。頭一條,為何潘志文要留下元宵?其次,元宵一個小姑娘家家,在營中素無威信,又如何說的動人替她去死?”
康盛也是滿肚子委屈,要不是劉耗子的人炸藥點的太早,後頭也沒那麼容易追來,更不會讓潘志文疑了竇家,叫他無法多勸。可當著劉耗子,卻是萬萬說不得。
只好一推二五六,賴到潘志文頭上,只聽他道:“潘志文想拿元宵做人質,萬一叫人追來,好迂迴行事。哪知看守不嚴,叫元宵跑了。她日常無用,但到了要緊關頭,竟是不懼生死,引得那些人心躁動的戰兵甘願為她驅使。說到底,還是他籌劃不夠之故。自打知道楊欣懷了孩子,他心急火燎,遠不如往日沉穩了。”
一語說的旁邊的劉耗子好不尷尬,楊欣何曾有懷孕?都是他的人下了點不乾淨的東西,鬧的楊欣上吐下瀉,又買通了大夫,故意診出滑脈來。不然哪裡就那麼巧了?不由問道:“對了,你說潘志文被騎兵營的人射中了,那楊欣呢?”
康盛答道:“不知。騎兵氣勢洶洶,我顧不上了。我在左近等了許久,我們的人就只我逃了出來。也虧的運氣好,幾百人在營地里亂跑亂竄,他們不曾注意到我。不然我們連信都送不出來了。”
竇向東點了點頭,若康盛也叫殺了,他不定什麼時候能接到消息。管平波於石竹發家,叫人端了老巢,其惱怒可想而知。他要一點防備都沒有,不定叫她算計了什麼去。想到管平波,竇向東立刻就覺得腦殼一抽一抽的疼。他此前想的是,管平波回回踩線噁心人,他噁心回去天經地義,消耗了虎賁軍的實力不說,還能在黔安打上幾顆釘子。好不好,有一郡之廣,付出點代價理所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