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家之犬戰意全無,區區兩刻鐘,趙俊峰的人便被打的七零八落。姜戎的將領用刀指著趙俊峰道:“你投降,我不殺你。”
趙俊峰連續深呼吸,終是在婦孺的哭泣聲中,緩緩的點了點頭。姜戎將領不易察覺的鬆了口氣,趙猛的水軍,拿下了!
姜戎兵拿著繩索,戒備的靠近。女眷們不自覺後退、尖叫。船艙內登時一片混亂。一個黑影見狀,悄悄摸上了窗。黑色籠罩下,船艙內的燭火無法照耀每個角落。他定了定神,趁人不備,單手撐起身體,噗通跳進了冰涼的長江中,瞬間不見了蹤影。
趙猛戰敗的消息飛速的傳播,管平波即刻通知竇正豪,令他務必加強巴州防務,必要時轉移婦孺,以免掣肘。竇正豪很快回信,表示姜戎人停留在了江城,不再南下,巴州暫時安全。但因與姜戎隔江相望,後勤須得到位,請各製衣廠加緊生產、運輸,以備戰事。
管平波的眼皮直跳,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夜不收來回探尋,張金培出門打探了一路,帶回來了紹布重新修整江城防務的訊息。
管平波抬頭看向張金培,問道:“紹布有多少人?”
張金培道:“輕騎六千,重騎八百。姜戎似沒有軍團作戰的概念,基本上都是輕騎騷擾,重騎壓陣,萬年不變。”
管平波扶著額頭道:“萬年不變都打的中原處處焦土,可見其悍勇了。我們對姜戎知之甚少,去信給孔彰,讓他回憶紹布的特徵,回報於我。”
張金培神色凝重的道:“我有些不安,送信的事你交給別人吧,我在附近打探打探。”
管平波的心漏跳了一拍,久經沙場之人,總有些沒根據的直覺,定了定神,揮手對張金培道:“你自去安排。”說畢起身,快步走到了校場,尋到了譚元洲,吩咐道:“馬上要過年了,年夜飯熱鬧些,但不要給太多酒。”
譚元洲皺眉問:“怎麼了?”
管平波搖搖頭:“希望是我的錯覺。”
譚元洲沒說什麼,鎮定的傳令下去,隨手拿姜戎恐嚇了眾人一番,又往年夜飯的菜單上加了道粉蒸肉以示安撫。
年味越發濃郁,街上已有等不及的孩子放起了鞭炮。與被險些屠城的江城相比,整個潭州城安逸祥和的不似亂世。一個渾身狼狽的男人在人群里艱難的穿梭,他面色潮紅,眼神散亂,形似癲狂;他緊咬著牙關,生怕一口氣泄了,就再支撐不住身體,栽倒在地。腦袋炸裂似的疼痛,使得他走不出直線。不知走了多久,他的眼中突然見到了熟悉的肩章,運起一股氣,撲向有肩章的戰兵,從牙關里吐出了一句話:“我是鄂州張群,帶我去見將軍。”說畢,終於昏死過去。
夜幕低垂,江上升起了迷霧。高燒的張群昏迷不醒,巨大的帆船在遠處列隊,隱藏在黑暗中,悄無聲息的朝潭州城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