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關閉,他們不會放火。我們人多,他們總有殺到筋疲力竭之時。”
“戰場上,不怕死就不會死。紹布孤軍深入,我們還有等到援軍的希望。”
“城中騎兵施展不開,我們的鴛鴦陣,是他們的煞星。諸位不必悲觀,或許我們有全殲敵軍的好運。過了今夜,就是除夕,幹了這一票,我讓將軍出回血,好生犒勞大家。戰亡也不必害怕,烈士的待遇幾何,我不重複了。”
沉默了許久,譚元洲才再次開口道:“萬一戰敗,我們至少沒做亡國奴。”
廳中眾軍官默然,譚元洲揮手道:“各就各位,去吧!”
“青梅。”譚元洲突然開口。
沈青梅腳步一頓。
“不要錯過我的信號。”
“是。”
火器營是管平波預備將來集團作戰的種子,並沒有鴛鴦陣的編制。潭州城內的鴛鴦陣,反而是各廠礦的護衛隊和街道司的人員。譚元洲命王小狼統籌火器營作戰,自己接過了鴛鴦陣的指揮。他不由想起許多年前,在土匪林立的雲寨城內,他們是怎麼用兩個鴛鴦陣干翻的土匪窩。多麼絕妙的陣法!譚元洲勾起嘴角,他信管平波會來救他,他也信經此一役,管平波會承受不住他的哀求,乖乖的嫁給他。他一點都不想死,他還想活著迎娶心上人!
熟悉路況的鴛鴦陣在城中穿梭,與悍勇的姜戎騎兵短兵相接!這群看家護院的非正規軍,打的異常吃力。蠻子怎麼會有那樣大的力氣?他們的戰馬怎會有那般的靈巧?
傷亡一點點報到譚元洲面前,譚元洲巍然不動。怕不怕死都不重要,他們沒得選。他們守不住城門,能組織起巷戰已經是他積威深重了。血腥味越發濃郁,連譚元洲的主帳都開始令人作嘔。黑夜不利於作戰,雙方都不得不點燃一些屋子照明。蒼梧潮濕的冬季保護著民居,火勢居然沒有蔓延,只把整個城照的宛如白晝。
廝殺不停不歇,潭州城內的傷亡到了可怖的數字,可紹布的騎兵似乎沒有減多少。譚元洲有些繃不住了,只是沒讓人看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