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彰一面應付著馬明遠,一面回憶昨日管平波說的話,再想起昨夜自己的心思,霎時通了關竅。他心中確有圖謀,臉上的神色便真切了幾分。不耐煩的揮退了“隨從”們,皺眉對馬明遠道:“想必你不是來敘舊的,再說我並不認識你,也無甚舊可敘。”
馬明遠笑道:“昨日小人提的事,將軍想是考慮清楚了。”
孔彰臉色變了變,想了許久的措詞,最終選了句暗示性十足的話:“她……忘不了譚元洲,譚元洲又死了。”
馬明遠腦子飛快的轉,分析著孔彰話里的幾層意思。他反應極快,須臾間便有了判斷,試探著問:“既如此,她與竇家該是有深仇大恨了。”
孔彰亦不明說,而是道:“她有兒子。”
馬明遠立刻聽出了言外之意。管平波白手起家至今日,自不是尋常女子,謀殺夫主扶兒子上位垂簾聽政的事絕對乾的出來。覷了覷孔彰的神色,再次試探道:“將軍是想……”
孔彰卻是突然直白道:“我想要她。”
這句真有草原漢子的風範!馬明遠忍不住囧了下,只得跟著結束了啞謎,耿直的問道:“將軍想要如何?”
孔彰索性莽夫道底,沒好氣的道:“我不是告訴你了麼?”
“呃……”馬明遠尷尬的道,“將軍可是求過親了?”
孔彰黑著臉道:“你這人怎麼是個榆木腦袋?我正是沒有好法子,昨日又聽你說了那番話,才來見你。你若只是消遣我,那便滾吧!”
馬明遠忙陪笑道:“將軍息怒,將軍息怒。小人愚鈍,還望將軍擔待則個。”馬明遠倒也早想過孔彰求而不得的可能,心中早打了無數腹稿。清了清嗓子,先是悄悄做了個下劈的手勢,而後道,“沒了姓竇的,她總歸是要死心的。我們先下手為強!東西兩面夾擊,何愁竇家不亡?”
孔彰瞥了馬明遠一眼,冷笑道:“且不論我能否調動那麼多兵馬,便是我能調的動,她知道我害她做不了太后,難道就不會連我一同恨了?江南王妃能在史書上留個影兒就算不錯,楚朝太后,那可是要進列傳的。再則不提那些虛的,王妃再體面也是臣,太后再守寡也是君,她又不傻,你要想著這般便能擺弄她,著實太小瞧人了!”
馬明遠笑嘆道:“請恕小人直言,管將軍自是才華橫溢,然則時運不濟,到底晚生了些年歲,吃了虧。聖上橫掃長江以北,南下指日可待,管將軍來不及的。將軍有機會,多勸幾句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