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白蓮很是贊同的道,“所以,將軍才重教育。讀書人多了,自然就不值錢了。”
林望舒:“……”不獨不值錢,他們還能分出八派來,為了各自的利益,人腦子打成狗腦子。
白蓮不為吵架而來,正色道:“林大人可遣人去蒼梧走走。大家子依然是大家子,不但沒因土改沒落,反而因商業繁榮越發滋潤。家族真正的根基,終究是落在科舉上。不然憑你富可敵國,早晚是別人盤子裡的菜。你們皆隨著陳朝起家,陳朝皇帝都倒了,你們竟還想靠著舊例,萬世榮華不成?說句到家的話,虎賁軍的歲入已是楚朝十倍,林大人敢想麼?”
林望舒早知道了,歲入很難瞞人。虎賁軍治下沒有地主,也就是說管平波相當於坐擁三個郡的大地主,且連裝模作樣的稅都不用繳。他把自家田產收入乘以八十倍,也就算出來了。再有他才接到條消息,虎賁軍的嶺東駐軍已在跟海盜接洽,嶺東的港口,可不比江南二郡少,嶺西還有個傳承上千年的合浦港。
江南黨這些年來靠著把持朝堂,壟斷海運。可陳朝渣都不剩了,而他們這一派,竟是一個在管平波跟前混的都沒有。不提管平波是否篡位,即便是寧王上位,那也是太后掌權吶!想到此處,林望舒的冷汗唰的就下來了,他怎可跟著昭王一門心思走到黑?兩邊下注、甚至多方下注,才是他們這樣大家族的本色。果真是得意之時易猖狂,太大意了!
林望舒頓時沒了打機鋒的心思,三言兩語結束了話題。如此大事,從沒有一時便談成的,白蓮不以為意,略整了整裙子上的褶皺,又擺出她往日搞邪教時吃飯的本事,仙風道骨的飄走了。
林望舒回到家中,開始謀劃再嫁個孫女的可能性。而方堅、白蓮等人則是在管平波的示意下,四處串聯。
管平波不會對江南地主有任何妥協,但她很歡迎江南地主們改換門庭尋求進步。她不是天真的人,作為統治階級,理所當然的要維護統治階級的利益。光杆司令是玩不轉的。虎賁軍治下的將領沒有圈地,那是因為虎賁軍在冉冉上升,他們眼前吊著名為未來的胡蘿蔔。地盤不斷的擴張,長腦子的人都知道,好處在後頭。至於沒長腦的,潘志文不就被解決了麼?可是,能實現的才叫理想,才值得追求。所以這些肱骨之臣們,將來如何瓜分美味的蛋糕?
利益是最堅不可摧的聯盟。管平波不可能自毀長城,因此也不在意是不是多個林望舒來分一杯羹。畢竟是江南黨魁,有他做橋樑,在江南的土改多少會輕鬆些許。若能藉此聯繫上海盜們,為將來的海關打下堅實的基礎,再好不過。
宋朝的時候,宋太。祖為了真正實現杯酒釋兵權,就是鼓勵軍隊經商。軍人有了錢,自然不稀罕的造反。但由此引發了軍隊戰鬥力直線下降的問題,致使泱泱華夏幾千年,再沒有比宋朝更憋屈的大一統。宋朝的虛假繁榮管平波不想要,她留給退役戰兵的,是細分到村的基層組織。當然,這必定會形成冗官冗員,天下沒有完美的政策,她能做的,是儘可能的完善考核,不叫基層尸位素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