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宏朗又道:“現我去尋張總兵,倒顯得不穩重。他那處,李指揮使去找他談談吧。江南大營已是補齊了兩萬兵馬,果真倒戈,我們應天城還不夠給兩大營消遣的。便是竇總兵從江淮借了天兵天將,也救不得我們了。”
李運忙應了。
亂世當頭,沒有什麼比打不過更苦逼的事。幾個人來回商議的唯有怎生防備,主動出擊的法子一條也沒有。談了半下午話,竇宏朗心力交瘁,當年的漢獻帝面對曹操,大抵就是他現在的心情吧。
李運出宮後,立刻著手散布流言。有組織有預謀的流言,素來傳的飛快。不出半日,應天城內外人盡皆知;又三日,傳遍江南二郡,直朝西邊而去。
管平波暗罵了句娘,所謂造謠張張嘴,闢謠跑斷腿。哪怕只是謠言,絕對夠給她添好幾筆麻煩,何況不是。管平波是萬萬不能此時闢謠的,不然將來不是啪啪打臉麼?她想做女皇,當然要造勢,可現在時機不對,而且完全不是她想放的料。
這是一個純粹的男權社會,即便是在巴州,上門女婿都備受鄙夷。竇宏朗此招,本就看她不順眼的江南黨跳出來煽動民意是鐵板釘釘了,便是她自己麾下三郡,恐怕都得震三震。蒼梧也就罷了,所謂的堂客當家再是注水豬肉,那也是有乾貨的。嶺東那等後世都聞名全國的宗法興盛、重男輕女的傳統大省,估計真得炸營。媽的,綠雲罩頂的話都敢放,皇帝果然已超脫三界外,不在世俗中了。
管平波急急回軍中開會,衝進會議室,當頭撞見孔彰,險些一口老血直接飈出。她現在若想把節奏往“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上帶,那如何跟孔彰解釋?孔彰再比不得她在軍中威望,作為副將,他起碼能拉動小半人心。如果加上他傳承千年的姓氏與性別,快夠的上吊打了!虎賁軍難以接受竇宏朗做皇帝,那是有利益之爭。但孔彰做皇帝,虎賁軍會有任何損失麼?沒有!她管平波做孔彰的皇后會有半分委屈麼?也沒有!只要孔彰不納妾,這特麼夠得上千古傳唱的佳話了。靠著老婆起家的郭威還特麼有一群妾呢!別說他把皇位傳給老婆的侄子了,大周的江山有一半是柴榮自己打的!那算狗屁的內侄兒,柴榮妥妥的就是合伙人二股東,當董事長天經地義。
孔彰看著管平波神色變幻,皺眉問道:“可是為外頭的流言煩心?”
管平波快抓狂了,在此時,她的性別就是絕對的劣勢,勉強鎮定心神,扯了扯嘴角道:“是為了觀頤。”
陸觀頤堅持隱瞞病情,這等小事,管平波自是依她。但鎮撫部長之責何其要緊,自然是只能瞞下不瞞上的,至少唐志敏就得卯足勁的接班,不然分分鐘被人幹下去。方堅、白蓮等混成了心腹的人,可都不是吃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