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皺眉道:“賀賴烏孤可有異動?”
竇宏朗搖頭:“暫時沒有,但出連葉延打了來,他會不會來占便宜就不知道了。還有潯陽距離鄂州不遠,那莫葫蘆源赫只怕見旁人有了軍功,自己也忍不得吧。”
管平波道:“不會。他膽敢踏入潯陽,蒼梧駐軍管叫他有來無回。”源赫正跟李恩會做生意做的飛起,此時攻打楚朝,不是耽誤他發財麼?便是楚朝想打,他也不干啊!
竇宏朗疲倦的道:“罷了,那便只有兩面夾擊了。”
管平波問道:“出連葉延何以年前出擊潯陽?姜戎朝廷有變?”
竇家尚有幾個眼線留在舊都,倒是知道些消息,於是竇宏朗道:“想是各個部族要向他們的大單于送年禮,這齣連葉延拿不出什麼,想拿捷報表忠心吧。”
兩國對峙時,什麼理由都能打起來。管平波沒有繼續追問,立在原地沉思。
朝堂上安安靜靜,良久,顧士章出列:“娘娘,臣不通軍事,只有些愚見,還請娘娘聽上一聽。”
管平波道:“請講。”
顧士章道:“娘娘精於兵法,手下將兵無不悍勇,不知能否調兵馳援江淮?”
就有戶部侍郎錢選跳出來道:“不可,江北大營馳援江淮,賀賴烏孤南下應天又怎麼辦?豈知不是姜戎的調虎離山之計?”
顧士章道:“對江淮放任不管,一旦江淮淪陷,難道賀賴烏孤就不出兵了麼?博上一博,或有生機。請娘娘三思。”
竇宏朗聽得此話,豁然開朗!他現在怕什麼?首先怕管平波奪權篡位;其次怕姜戎踏平河山。從他老子到他,盼的不就是虎賁軍與姜戎互相殘殺,他好坐收漁利麼?心中忽然升起陰毒的念頭,面上越發誠懇,起身把管平波拉在身邊坐下,帶著期冀的神情道:“聽聞孔將軍悍勇非常,可否請他帶兵去江淮?你放心,我定不虧待了他。錢糧物資封賞,但凡我能拿的出來的,你儘管挑揀,如何?”
管平波的心漏跳了幾拍,江淮肯定不能不管,她同樣打著讓孔彰出征的主意。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但,將領離開中樞,許多消息自然中斷。她與孔彰的皇位之爭,拼的就是先手。一旦她登基,孔彰再想動作,便是謀反。略作退讓,至少能混到異姓王,非要上位便是你死我活,得不償失。孔彰不是蠢人,他應該知道如何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