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元良的身影快速消失在花木中,不多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李運,接到了個陌生太監遞過來的信封。作為錦衣衛頭子,他掃一眼便知這是陸觀頤的字。不動聲色的起身,繞道山石後面,借著宮燈的光芒,利落的拆開了信封。信封里是張折的十分精巧的花箋,耐著性子打開,幾行字立刻撞進了他的眼睛,他的瞳孔驀地收縮,猛的抬頭,看見了對岸折了根梅花做耍的陸觀頤。
夜裡看不大清楚,卻能感覺到她的悠然。她用手上的梅花敲擊著樹梢,枝頭上怒放的花朵就如雪片般簌簌落下。李運死死的盯著陸觀頤,猶豫著是否要應她的邀請。良久,他走到了竇宏朗跟前,在他耳邊低聲道:“聖上,景福公主請我去說句話。”
竇宏朗警惕的道:“她在哪裡?她想作甚?”
李運用眼神示意陸觀頤的方位,她立在池塘對面,與帝後二人宴請的地方相去不遠,說話大聲點都能聽見。她身邊無人,獨自玩著梅花,好似不知世事的天真少女。
竇宏朗咬著後槽牙問:“她請你的話怎麼說的?”
李運道:“她問我,昭王殿下在哪裡,有人知道麼?”
第291章 鳳皇7月14日第二更
第88章 鳳凰
竇宏朗聽得此話,心裡就是一涼。傷筋動骨一百天, 竇懷望的腳還有些瘸, 便沒有參加今夜的宮宴。畢竟今晚定然混亂不堪, 瘸子太容易被人鑽空子。論理昭王府有層層守衛, 可是既然虎賁軍都有竇家的內應, 誰知道保護昭王的將兵會不會有人反水。竇宏朗額上滲出了冷汗,咸臨已經記事了,不可能抹去他對母親的記憶, 因此,竇懷望是他唯一的繼承人。陸觀頤出手即捏住了他的七寸, 很好, 不愧是管平波的左膀右臂,夠狠!
明知道有詐, 可有些詐不得不趟。竇宏朗一面派人火速出宮查探昭王府情狀, 一面命李運穩住陸觀頤,待到熬過宮宴, 再做打算。
李運點了點頭, 毅然的沿著木橋,走到了對岸。陸觀頤似玩累了梅花, 靠在根燈柱邊。燭火溫暖的光灑在她的秀麗的臉龐上, 精緻的妝容掩蓋住了歲月的痕跡,感到有人走近, 抬眸一笑,絕代風華。
李運躬身行禮:“臣見過殿下。”
陸觀頤笑著對李運招招手, 待他走來,遞了個酒瓶過去:“喝點酒暖暖身子。”
李運沒接。
陸觀頤輕笑:“怕有毒麼?”說畢,不待李運回話,自己隔空倒了一大口,“這下子敢喝了吧?放心,只是女人家喝的果子酒,不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