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臨從小就精,光看方墨的表情便知他在想什麼,撇嘴抱怨道:“枉費我們多年情誼,沒料到你竟是個冷心冷肺。”
方墨沒說話。
甘臨哼了一聲:“旁的不能,幫我參詳參詳如何治理總可以吧?”
方墨倒真想過,於是爽快的道:“黔安種糧食是不成的。東北邊還好,其餘地方穇子都難活。但我發現他們各色草藥長的極好。”頓了頓,方墨接著道,“黔安自古羈縻,不好管理。索性引得他們種草藥,沿著水路往外販,再買糧回來。一則給他們尋個營生;二則控制了糧食,不怕他們作妖;三則姜戎橫亘北方,不知要打多少年,藥材總是緊缺的。戰場上被殺的其實是少數,我們戰兵死亡主要因傷病,多些藥材便多些生機。不過這是我些許愚見,未必說的准。殿下若覺得有用,便拿去吧。”
“難得你肯講這麼長的話,”甘臨笑道:“關於黔安事,我們想的差不離。但北面還好,南面和西面,便是有藥材,也難運出去。”
方墨愛莫能助,只道:“聖上原先說,要想富先修路。可你瞧見了,東邊幾郡的官道都慘不忍睹,山裡頭的更別提。實話說來,歷朝歷代皆想滅了土司,好生在黔安收稅,可前頭那多聰明絕頂的人拿此地都無法。靠我們商議,必難出結果。你果真有心,不若寫信回京。聖上有主意,你能執行,亦算手段。還有,我爹先前求過外放石竹,不知你記不記得?”
甘臨點頭:“自然記得。石竹武學辦的極好,後推廣到三郡,都是他定的章程。”
方墨道:“我爹與我道別的時候說,不歷州牧不入中樞。我覺得正是你的機會。生的早的,不拘男女,總是占便宜的。”
甘臨揚起個大大的笑臉:“方哥哥果然醫者父母心吶。”
方墨沒好氣的道:“臣當不起殿下的哥哥。”
甘臨笑眯眯的道:“你我青梅竹馬,如何當不起?”
方墨的後背突然竄起一股寒意。
甘臨繼續笑眯眯的道:“你不喜朝堂,不願接父親衣缽,可想過將來沒有?”
方墨道:“不必。”
甘臨道:“我有個法子,能讓你心無旁騖的鑽研醫學。”
方墨黑著臉道:“我不值錢,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