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老虎營創業的三巨頭,死的只剩自己。管平波摸黑把玩著過腰的長髮。以她的身體條件,通常而言沒什麼問題。可是當年,誰能想到譚元洲能倒霉到天時地利人和統統與他作對呢?不為她的安全,他未必會死;天不下雨,他未必會死;查乾巴日不增援,他未必會死。偏偏,她在潭州,天降暴雨,查乾巴日抽瘋的要搶紹布的軍功。想想都覺得憋屈,但有時候,命運就是這般的無情。
陣痛再次襲來,管平波立刻拋開思緒,生育時間可長可短,她得抓緊時間補眠。
卯時,孔彰準時坐起身來,管平波跟著睜開了眼,迷迷糊糊的問:“什麼時辰了?”
宮女春鶯溫聲道:“卯時。”
孔彰拍拍管平波的胳膊:“還早,你再睡會。”
管平波用手撐著身體坐起來道:“不睡了,我快生了。”
端茶的宮女手一抖,茶碗蓋當場砸在地上。管平波笑道:“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毛毛躁躁的。去請太醫和穩婆吧。”
孔彰回過神,扶住管平波的後背道:“開始陣痛了?”
“嗯。”管平波隨口應道,“我要起來走走。”
孔彰忙下床,攙住管平波,護著她在屋內繞圈。陣痛加劇,管平波覺得有些難忍,遂閒話道:“你反應倒快。”
孔彰道:“我有經驗。”
管平波噗嗤笑道:“我自己生過的都忘了,你竟還記得?”
孔彰笑笑沒說話,二十年了,若是迦南活著,他定然是忘了個乾淨。但迦南死了,孩子們也死了。多少次午夜夢回,他只能靠著一遍遍的回憶,才能安撫著自己。所以,二十年前的往事,說歷歷在目也不為過。
才繞了兩圈,率先接到消息的雪雁掀簾而入,伺候管平波洗漱。不多時,甘臨、李玉嬌等人都聚在了東耳殿,等待著新生命的降臨。
宮女們擺上了早飯,管平波把清燉羊肉端到自己面前,一口氣吃了個乾乾淨淨。待放下碗筷,吩咐道:“關閉宮門與城門,宮內外全線戒嚴,入宮點卯的朝臣不得隨意走動。”
原因管平波有條不紊而安定的眾人,立刻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管平波再次站起來,對滿屋的人道:“你們去外間等,屋子小,人多氣悶。”
甘臨急道:“就要生了麼?”
管平波笑道:“早多著呢。你沒生育過的姑娘家,論理不該呆在這裡。”說著喚來范元良道,“你領太子去別處,休在此礙事。”
甘臨道:“媽媽今日怎地迷信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