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德爾早在孔彰投降飛水不久,便知管平波非池中物, 想了不少辦法,盼著讓孔彰把人拐回去,未果。次後眼睜睜的看著她地盤越來越大,豈能毫無防備?因此,他迫切的希望整合朝中各方勢力,把南方半壁江山收歸麾下,於是多有扶植漢臣,希望漢家的三綱五常,能夠幫到自己。
然而,朝堂的鍋著實不大。哪怕漢臣只有幾根小勺,亦讓姜戎舊部極為不滿。誰都不是傻。子,伊德爾扶持漢臣打的是什麼主意,大家心知肚明。幾大家族誰沒有自己的地盤?奉伊德爾為老大哥,與俯首稱臣是有區別的。與其說姜戎抵制漢臣,不如說君臣以漢臣為由,進行拉鋸與博弈。均田令便是博弈的結果,很顯然伊德爾的大。腿沒擰過麾下數根胳膊,不想讓炎朝分崩離析,只能妥協。
而陳朝留下的臣子,論太祖定國,心裡未必有數;論勾心鬥角,個頂個的行家。張雲亭只消半日,便想明白了其中關竅。伊德爾與幾大家族,就好比拔河的兩個壯漢,夾在中間的漢臣,便是被當做繩子的稚。嫩幼童。雙方拿他們角力,分出勝負前,他們早已粉身碎骨。因此張雲亭為何當機立斷的撤離,可謂老辣。高舉義旗,不論是圈個山頭自立為王,還是帶著流民去投南邊,皆有生機。而留在炎朝京都,卻是連個站隊的機會都不會有。老油條的選擇,並不意外。
炎朝君臣正擼袖子拔河,繩子自己跑了!雙方皆被摔了個灰頭土臉,好不狼狽。惱羞成怒的姜戎部族立刻把屠刀砍向了無辜的漢臣們。幸而伊德爾尚有理智,強行阻攔,保住了大部分漢臣,至於先前被砍死的,只能怨命不好了。
為此,君臣矛盾一觸即發,伊德爾在延春閣對著舊部破口大罵:“沒腦子的東西!冤有頭債有主,誰叛變砍死誰!你們倒好,抓不著罪魁,拿著忠心耿耿的撒氣。我就問你們,北方數郡,你們管的來嗎?”說著,他指著兵部左尚書、自己的小舅子賀六渾罵道,“放你兒子出去當個官,鎮日間鬥雞走狗,萬事不理,好好的個縣令,硬叫當地大戶架空,稅錢都收不利索,長此以往,我們大家喝西北風!?”
賀六渾自知理虧,頓時慫了。
伊德爾又指著戶部左尚書莫葫蘆夸呂罵道:“你別以為源赫倒騰戰馬給李恩會能把我蒙在鼓裡!光顧著自家發財,肆意截流稅款,你們有臉問我要戰馬、要長槍、要盔甲!你們自己摸著良心想想,我他。媽。的有錢給你們嗎!?”
毫不留情面的指責,不獨莫葫蘆夸呂,其餘的朝臣不論服不服氣的,皆低了頭。
伊德爾把幾個刺頭罵了一輪,開始掃射:“你們會打仗,會治國嗎?蒙古人怎麼被攆回草原的?他們不信漢人,不叫漢人入官場,豪強起兵了都不知道!那般悍勇的鐵騎,硬是被姓唐的打到丟盔卸甲,丟了西域,方有我們祖宗的崛起。不懂漢人的歷史,自家祖宗的行。事也全都忘了嗎!?”
姜戎數部,都是叫伊德爾打趴下過的,見他動了真怒,登時噤若寒蟬。畢竟,伊德爾雖無法滅了幾大家族,把朝堂諸位砍了再扶持旁支,著實太容易。
朝臣都嚇成了鵪鶉,布日古德只得勸道:“父皇息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