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孔彰等人齊聚南書房。管平波將人帶進裡間,指著桌上巨大的沙盤道:“直隸、海津、海右幾地流民暴。亂漸次平息,伊德爾很快能穩住局面,我們不能再等了!”
李玉嬌神情一肅:“要北伐了麼?”
管平波道:“吳北的鄔堡業已修建完畢,今歲又添了江淮與潯陽的賦稅,便是全線開戰,亦能支撐。”
孔彰道:“禁軍拱衛京城,不可擅動,陛下以為,從何處調兵為上?”
管平波道:“江南大營經過數次篩查,已能派上用場。此外,嶺西、嶺東、潯陽、江淮、蒼梧皆可徵兵。北方人口銳減,不怕沒有翻倍的土地獎賞給戰兵。”管平波再次強調,“爾等為高官勛貴,收益皆取海陸商貿之利,決不可覬覦土地,動搖國本!但有違抗者,休怪我翻臉無情。”
方堅拱手道:“姜戎亂象,蓋因土地而起,臣等絕不敢步其後塵。”
年初後勤統計供銷社收益,達三千萬兩之巨,僅蒼梧一地便近千萬,可見商業利潤之肥厚。翌日統一九州,佐以海貿,不出十年,便可與北宋比肩,高薪養廉易如反掌。雖然即便高薪了,也未必真的能夠養廉。然什麼事都須得有個由頭。她大大方方的做了初一,到時砍起貪官來更理直氣壯。何況商業對各色。貓膩的承受能力,比土地強太多。先保證了農民與退役戰兵的飯碗,其餘的,到時候再說。
土地是管平波的逆鱗,從石竹時代起,膽敢朝土地下手的,無不是牽連三族的重罪,方堅等人不敢挑釁,而江南舊黨更是在高壓下,只得認命。混朝堂,是需要耐心的。管平波既能用銀子砸人,他們姑且“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至於土地將來是否有改革,那就看各方博弈了。
北伐早已是梁朝的既定方針,各路人馬盼的眼都直了。譬如徵兵,各鄔堡的中學皆有基礎的軍事理論課,優等生們摩拳擦掌,等待著朝廷徵召;學習不好的,想方設法的爭先進入民兵,試圖由此渠道加入虎賁軍。戰兵實打實的好處擺在那裡,休說兒子,百姓恨不能把女兒都塞進軍營,得那高額的俸祿。
故,管平波與眾臣底氣十足的討論著北伐的路線,戶部尚書侯玉鳳腦海內的算盤打的噼里啪啦響,飛快的計算著起兵所需的物資錢糧。
白蓮亦是後勤出身,指著輿圖道:“北伐使不著多少水軍,可調集水軍運輸錢糧,也是給他們立功的機會。”
林望舒道:“河運船小,且易受襲擊,可用海運。”
管平波道:“我已使人去請陳廷傑了,看黃沙會可否承運糧草。”
白蓮笑道:“他正與戶部商議市舶司之事,如何不肯?說來,海上亦可運送兵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