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書出連樹落幹道:“地主都是軟硬不吃的,橫豎已經反了,不必顧及太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推平、分田。橫豎頭三年難有稅收,不如派人往田間地頭喊,直接免稅。就叫佃農去打地主,也不消重新分,他們今歲佃的田,就歸他們。不夠的再補,泥腿子自會跟地主拼命,再不必我們出手,百姓還要對聖上感激涕零。如何?”
伊德爾黑著臉道:“百姓不識字,你說他們是信我們,還是信做了幾百年鄰居的地主?”
出連樹落乾冷笑道:“遠香近臭,為著田,他們造反都干,殺地主算個卵!”
布日古德聽得心動,忙道:“父皇,臣以為,可試之。”
伊德爾實在沒法子了,揉著眉心道:“也罷了。”
議定了政策,緊繃的氣氛總算鬆弛了些許。戶部尚書莫葫蘆夸呂始終未發一言,他渾濁的眼睛掃視著全場,如今的局勢,與昔年陳朝末年何其相似。丘敦氏,真的能接著坐穩天下麼?
第343章 忽悠
第140章 140忽悠
七月, 炎朝開始全境範圍內推行均田令。以為剃髮易服便可無事的豪強,頓時陷入了慌亂。先前不理會張雲亭的舊識,又紛紛找上門來, 欲推他上位。張雲亭可不傻, 管平波橫亘在南方,隨時可能北上, 稱帝不是作死麼?誰料他不願意, 歐鳴謙等人卻想要那擁立之功, 不停的遊說, 兩邊鬧的不可開交。
這廂在拉鋸, 那廂地主沒接到回應,不得不自力更生,鼓動流民造反。奈何炎朝的官員們在巨大的威脅下,終於辦起了事實。諸如“某村某人聽了朝廷之令,得田二十畝”的消息總算放了出去,在流民群里四處開花。
均田令在先,豪強沒有“打土豪分田地”的樸實口號,流民們倒向了朝廷。為了保衛自己好不容易獲得的土地, 剛安頓下來的流民自發組成衛隊, 對豪強帶領的流民發起了反擊。有沒有信念, 在戰場上的區別是巨大的。隨著越來越多的流民獲得土地, 豪強們在流民與騎兵的夾擊下,竟是有些力不從心。
隔岸觀火的管平波見此局勢,暗道不好。姜戎的執行力竟比她預估的好, 只要流民紮下根來,便是北伐成功,她又將面對當年梅州舊事,不知多少百姓會因此枉死。如今人口數目已然嚴重不足,不能再死人了。遂吩咐何忠厚:“宣召陳廷傑,我要見他!”
何忠厚應聲而去,管平波又道:“去請都督府、禁軍指揮使與閣臣六部前來,我有要事相商。”
隨堂太監蘇才俊得令,飛奔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