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四妹眼前一黑,那得多大的工作量?派老師去當官好說,時人雖安土重遷,但當官離家天經地義,有的是人肯去。然而舊式讀書人什麼尿性,她太清楚了。要他們有人性,簡直做夢!當年若不是虎賁軍趕的及時,她只怕早化作厲鬼了。
管平波知道張四妹最恨腐儒,當然,正是因為張四妹與腐儒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才好叫她去負責。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在張四妹的領導下,教育司難有敢對腐儒放水的。這麼幹,還有個不大好說的理由——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到時候戰兵退役,若崗位不足,直接把這幫腐儒踹了,他們也掀不起什麼浪來。牆倒眾人推、痛打落水狗,的確是人性來著。
艱難的使出乾坤挪移大法,才勉強補上海右、中原、鄂州等地的缺口。管平波鬱悶的寫信給孔彰:“快點打,老娘等不得了!”
等不得的不止是管平波。四月二十三日晚,源赫在隴西與布日古德匯合,再一齊向西。四月二十八日下午,到達了阿伏於家族的地盤。此地已接近西域,虎賁軍的步兵還在後面慢吞吞的趕,布日古德沒來由的鬆了口氣,命疲乏的將兵原地修整幾日,再向西行。
阿伏於近年來,借著源赫的商路,很是發了筆財。為了討好將來的大單于布日古德,他拿出了數年積蓄的好酒,與眾同僚分享。源赫見狀,在帳中直跳腳罵娘。阿伏於的酒還是尋他買的,豈能叫他獨自占了彩頭?也拍著胸脯,從輜重里翻出好酒獻上。
於是,姜戎諸部眼睜睜的看著源赫起出一缸缸的好酒,完了還沒忘打廣告:“嘿!你們不知道吧?這是我弄來的酒精。夠帶勁,且不占地方。喝的時候,拿出來兌水。喜歡熱辣的少兌些,喜歡溫厚的多兌些。我從江城撤離的時候,好多糧草都不要了,酒一缸都沒少。”
布日古德對源赫這等逃命了都不忘發財的主兒著實無語。從做生意的角度來講,酒自然比糧食值錢。可這一個個的大缸,路上不定就碎了。雖值錢,未必能換多少糧吧!?
賀六渾也道:“你不怕路上砸了?”
源赫大笑,破開缸口的封皮,竟伸手往裡抓了個皮囊出來:“兔皮的,便宜。”說著捧起皮囊,奉到布日古德面前,恭敬的道:“殿下路途勞頓,還請喝兩口酒,去去乏,就是我的孝心到了。”
布日古德笑著接過。
源赫又把酒囊分發了一圈,並豪爽的道:“旁的不提,酒,我管夠。你們儘管喝。”說著又舔著臉笑道,“免費的只有三袋,再多的,各位哥哥看在我大老遠的馱酒的份上,多少賞點。每家子最多二十缸,想要的同我家烏爾骨打聲招呼,錢以後給都使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