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德爾子孫頗多,若說布日古德那個大獎,有些人覺得自己未必有運氣,消極怠工的話,抓宗室可就是極大概率了。二百兩,有二百兩,下輩子都夠使了!干他娘,沖!源赫的人登時打了雞血,里里外外的人怪叫著開始了屠殺。
就在此時,昨夜借著夜色靠近姜戎營地的李恩會抵達了戰場。用好酒麻痹戰兵,正是他想出的計謀。源赫之前故意不讓眾人飲好酒,一方面是消除布日古德的猜忌,另一方面是誘發底層將兵的不滿。果然姜戎上下都入了套,今早叫殺了個措手不及。然源赫部的戰鬥力著實有些堪憂,而阿伏於雖有聯絡,但難全然信任,李恩會自然要親自前來。近年,他與源赫不斷交易,生生將騎兵擴充至五千人。後方已無顧慮,他的騎兵傾巢而出,似把尖刀直插入了戰場。
虎賁軍皆著制式軍裝,後方八百重騎不消說,盔甲蹭光發亮。前方四千二百人的輕騎,亦是統一的兩層皮甲,配著批量生產的幾乎一樣的弓箭,以及摺疊鍛打的好刀。要裝備有裝備,要陣型有陣型。蒼梧還是梁朝最富庶之所在,個個吃的膀大腰圓,好不威風。
虎賁軍的輕騎率先殺入陣中,遇上賀賴烏孤,短兵相接。
賀賴烏孤糟心的想死的心都有,虎賁軍乃他頭號克星,碰見就頭皮發麻。有道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主將都失常了,下頭更為混亂。
虎賁軍任何戰鬥,絕少不了旗鼓。源赫看著不遠處鮮紅的虎頭旗,急紅了眼,親自提刀,往前方殺去。營中內訌與平地接戰不同,平地上打仗,不論怎麼個打法,雙方都是先列陣。陣法用的好的,很多時候,未曾真打,便分出了勝負。而內訌則來不及布陣,雙方太近,指揮也未必靈,全憑著單兵勇武。身先士卒,無疑能激發士氣。
短短半個多時辰,布日古德已渾身浴血。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他亦中了兩箭,全靠毅力支撐。
烏雲達賚的慘叫響起,混亂的戰場上,親族卻並沒有聽見。直到源赫的人興奮的大喊:“太孫是我殺的,八百兩歸我了!”
一語將同袍們刺激的不輕,就有人大無畏的指著布日古德吼道:“前面那個一千兩,別動!再動爺爺就抓死的了!”
布日古德怒髮衝冠,大喝一聲,強忍著手臂的疼痛,拉滿弓弦,箭羽破空而出,將方才狂妄的小子射了個對穿,吼道:“誰不要命的,儘管來!”
凶神惡煞的氣勢鎮住了場子,源赫的人一時竟不敢動彈。
“射箭!”源赫惱的大喊,“見者有份!射死他!按箭羽的名字算錢!”
誰不想要那最大的彩頭?能射的不用源赫提示。實是丘敦氏的精銳著實兇殘。莫葫蘆家若打的過,豈能俯首稱臣?聽的主將之令,只得再提心力。雙方新仇舊恨,殺的你死我活。
後方的李恩會勾了勾嘴角,他其實知道源赫在拼命,也知道源赫的方向。只要他的人過去,立刻就能宰了布日古德全家,但他不想。目前梁朝很難徹底控制草原,扶植源赫,也不能叫他一家獨大。讓他們損失點人馬,很有必要。這樣阿伏於才有發展的空間,才能達到制衡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