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半個小時後,她用手背粗魯的擦掉臉上的淚水,重新發動車子,往風尚國際總部駛去。
歐陽敬遠以為自己眼花了,畢竟艾舒一直在眾人面前都是以專業利落的形象示人,所以說現在她這是要走苦肉計?
妝花不了不說,頭髮零亂,眼睛腫的跟個核桃一樣,這樣的艾舒如果被別人看見,會不會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難不成真的是上午他講話太過份了?
歐陽敬遠非常實誠的開始自我反省,同時他又暗自得意,真是沒想到自己毒舌的功力這般深厚,瞧把這女強人給折騰成什麼樣子了?
「艾總監,其實你……」
他組織了下語言,可是救命啊,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安撫這個女強人啊。
「你們是不是在調查洗黑錢的事情?」
艾舒的聲音明顯帶著濃濃的鼻音,可是完全不影響歐陽敬遠的聽覺。
歐陽敬遠眸色一沉,正色道,「艾總監,你這是唱哪出?」
不得不怪他先小人後君子,實在是艾舒的態度轉變的太快,誰知道這是不是她跟肖洛文給自己挖的坑呢?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兩人應該剛散會吧?
艾舒扯了扯嘴唇,失笑道,「你一定會奇怪我為何會臨陣倒擱吧?沒關係,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的。」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遞了過去。
歐陽敬遠皺著眉頭接過U盤,並沒有立即在腦上打開,反而隨手把U盤放在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氣淡神閒的問道,「我可以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艾舒低喃重複一遍,哭紅的雙眸中滿滿的譏諷,只有她知道,這是她對自己過去被人賣而替人數錢的無知譏諷。
歐陽敬遠打量的看著明顯不對勁的艾舒,身子往後一仰,讓背部靠在椅背上,單手撐著太陽穴,腦中尋思著到這女人受了什麼刺激?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肯定跟肖洛文脫離不了關係。
「艾總監,其實你不妨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也許我可以幫助你呢?」
歐陽敬遠假裝自己是個知心大哥哥,不過心裡卻謀算著等會得問大哥要精神損失費,可憐他的『第一次』啊。
艾舒看了看他,又恢復了以往高傲時的模樣。
歐陽敬遠心中猶為嘆息,都說攻下一個女人的內心,挑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就對了,顯而易見的是這一次,他錯過了。
「歐陽總監,你確定不打開U盤看一下嗎?這可是肖洛文這些年洗黑錢的證據。」
聲音清冷,不帶一絲的感情,她清楚的意識到這些東西將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利益。
歐陽敬遠打開U盤,看到裡面的內容時,對艾舒的顧慮消失的一乾二淨。
他按下桌上的按鈕,低沉地說道,「安娜,進來一下。」
艾舒仿佛看到喬安娜一點都不驚奇,相反她還笑著打招呼道,「喬秘書,不,也許我應該叫你喬警官才是吧。」
喬安娜往上挑了挑眉,慵懶的說道,「看來艾總監是想通要跟我們警官合作了?」
她沒有否認,因為她知道艾舒這麼做的原因。
歐陽敬遠無聲的看著兩女人的互動,為何他有種刀光劍影的感覺?
「艾小姐,其實你轉做我們警方的污點證人好處還是多多的,說不定就不用坐牢了呢?為了這麼個水性揚花的男人,值得嗎?」
歐陽敬遠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水性揚花這詞是形容男人的嗎?
艾舒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眉眼間始終都有著淡淡的憂愁,她抿著嘴,開始認真思考喬安娜的話。
半晌,她總算開口了,「喬警官,你真的能保證我可以免去牢獄之災嗎?如果肖洛文知道我背叛他,他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是,其實她也怕這些牽扯到的背後勢力,如果連生命都沒有了,就別談什麼牢獄之災了。
喬安娜學過罪犯心理學,她了解此時艾舒的想法,無非是跟自己在聊條件,如何讓她能全身而退。
她笑著安撫這顆不安的心,許諾道,「艾總監,你大可放心,只要你敢做污點證人,我們警方保證你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