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瑜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她甚至連看一眼唐沁的勇氣都沒有,她害怕看到唐沁眼中的真摯。
兩人認識十幾年,唐沁的為人她如何不知曉,就是太了解唐沁了,所以她才沒臉再出現在唐沁面前,哪怕兩年前她有苦衷,但這些也都不是拿來欺負唐沁的理由。
張瑜的沉默讓唐沁不安,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擔心的看著低垂著頭的女人,忐忑不安的問道,
「小瑜,你生氣了?」
張瑜鼻子一酸,眼角滲出幾滴淚直接掉了下來,落在了桌面了。
桌面上突然出現的不漬讓唐沁慌了神,她手忙腳亂的拿起一旁的紙巾,遞了過去。
被眼淚模糊了視線的張瑜再也無法再這麼心安理得的面對失憶後的唐沁,她寧願唐沁罵她不要臉,罵她狐狸精,罵她心肌婊,都勝過現在這般。
她拿起包包,說了聲對不起,就急匆匆的往外面沖了出去,動作迅速流暢,連是刑警出身的唐沁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待到她意識到什麼時,張瑜已經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唐沁說不出來的此時心裡是什麼感覺,只是隱約覺得,她們兩人再也回不去了,似乎兩人之間隔了一道透明牆,明明可以清晰的看得見對方,可是就是走不到彼此的身邊。
終於在封初爵第N1次的抬頭後,無精打采的唐沁出現在他的視線上。
瞬間,他從一個忘夫石變成了一個傲嬌到不行的彆扭男。
歐陽敬遠看到唐沁則是猶如狗看到了肉包子一樣,激動的不行!就差上前緊緊攥住了。
「嫂子,你總算是回來了,不是說出去一小會兒的嗎?這都過了飯點……」
他一邊向唐沁抱怨,一邊向她拼命的使眼色。
一直在沉浸在自己心緒中的唐沁看到歐陽敬遠同自己耍鬼臉,本就心情不好的她完全不想配合,粗聲粗氣的說道,「歐陽敬遠,你都多大了,還做鬼臉,遜斃了!」
……他做鬼臉?他遜斃了?
歐陽敬遠感覺自己被雷劈了,而且還連劈了兩次。
最後他只能無力的朝兩人搖搖手,惹不起,還能躲不起嘛?
走了不相干的人,偌大的病房頓時安靜下來,氣氛相當詭異。
唐沁後知後覺的發現平時話嘮的男人,竟然一聲不吭,正確的來說,打從自己出現在病房,這男人恁是正眼都沒瞧過自己一眼。
這太詭異了吧?
唐沁抿了抿嘴,走到男人身邊,用食指戳了戳男人的手臂,結果直接被忽視了。
她不甘心,再次戳了下,這次男人總算有反應了,但這反映唐沁寧願不要,這男人竟然在瞪她?
「喂,封初爵,你到底怎麼了?」
唐沁心情本就不敞亮,結果再碰上陰陽怪氣的封初爵,語氣就更差了。
封初爵差點沒氣得內傷,這該死的女人,跑出去好幾個小時不說,現在竟然還給自己甩臉,到底是誰給她的膽?
如果歐陽敬遠在的話,肯定會說,這臉當然是你封大少親手給的!
「封初爵,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走了。」
唐沁的小姐脾氣也上來了,拿起包包就準備離開,她才懶得跟這個傲嬌的男人計較,傷身。
只是包包怎麼突然變重了?
她轉身一看,發現包包成為某男人威脅自己的手段。
「放手!」
聲音凜然,並且已經到達憤怒邊緣。
封初爵心裡長嘆一口氣,在脾氣暴躁的小女人面前,他的脾氣簡直不夠瞧的。
「不放,死也不放!」
撲哧一聲,唐沁心中的怒火被賣萌的封初爵撲滅的只剩下火苗了。
封初爵見唐沁的態度有所緩和,他連忙趁勝追擊,用了點力氣拉了下包包,唐沁也順勢的被拉到男人身邊坐了下來。
「不生氣了?」
唐沁故意擺著一臉問道。
封初爵搖了搖頭,乖巧的模樣直叫他親生爹媽都不認識了,這般的封初爵真的還是原來那個流連在花叢的封初爵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