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亦果真放開方媛,在桌子的一方坐了下來。
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方媛雙手捧著脖子,心有餘悸的樣子,她還沒有從剛才的恐懼中回過神來,她知道剛才這男人是真的下死手了,如果不是唐沁替自己求情……
見大夥都落坐了,唐沁臉上有著淡淡的諷意,真是沒想到吃頓飯還能吃出點回憶來。
她優雅的繼續切著牛排,塞到嘴裡咀嚼著,深怕呆會兒會有什麼噁心人的事情出來,害她吃不下去。
只是這牛排被剛才這麼一耽擱,已經冷了,與第一口的口感完全不同,又老又有筋,完全咬不動了,她嫌棄的從旁邊抽了張紙,吐了出來包好。
再拿起清水漱了漱口,終於開口說道,「冷總,你是現場唯一的男士,要不然你優先?」
冷亦深情的看了眼唐沁,一副身不由已的樣子。
唐沁直接選擇忽略,順著順序往張瑜看去,這次她笑了,至少在還沒有了解事情的真相時,她還是把張瑜當成她最好的朋友。
「小瑜,不如你告訴我兩年前發生了什麼事,好嗎?」
唐沁自以為她的聲音很冷靜,就如同平時講話時的樣子,可是張瑜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貝齒死咬著下唇,站在唐沁的角度,都可以清晰的看到下嘴唇上深深的齒痕。
最後,唐沁把目光轉身方媛,笑道,「既然兩位當事人都不想說,不知這位小姐呢?你是否行行好,告訴我這個被蒙在鼓裡的可憐人呢?」
方媛張了張嘴,想把兩年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出來,可是一想起還隱隱作痛的脖子,她只能不甘心的把嘴閉上。
「小沁,你別這樣,既然你都不記得,不如就永遠都把這件事情給遺忘了吧?」冷亦說到底還是怕唐沁知道過去的這件事情。
雖然現在唐沁不記得自己,但至少她不恨自己,如果告訴她當年的事情,他怕唐沁會再次選擇消失。
不過這次他真的是多慮了,別說唐沁現在已經有封初爵了,就算沒有封初爵,她也不會選擇消失好嗎?
唐沁無聊的把玩著桌上的湯勺,聽到冷亦的話,瓷器相撞的聲音響起,特別刺耳。
「好啊,我們就把這件事情忘了吧,小瑜你做到的嗎?」
在場的幾人都沒有料到唐沁會如此大方,說忘就忘。
被點到名的張瑜更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面前的唐沁,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不知道兩年前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但是從你們兩人的表情看來,無非就是一些小說里見到的狗血事情,我可以不計較兩年前的事情,只是你們摸著自己的良心,你們是否也可以做到不計較呢?」
唐沁停頓了一下,抿了一口水,繼續說道,「如果你們也能做到不計較,那就當我唐沁識人不清,認識了兩個白眼狼。」
說完這些話後,唐沁拿起包包起身準備離開。
「小沁,對不起!」
張瑜從剛一開始就想同唐沁道歉,她始終覺得自己欠她一句道歉。
唐沁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扯動了一下,原來她還是做不到麻木的把這段友誼放下。她重新坐了下來,對上張瑜充滿歉意的眼神,靜等著下文。
只見張瑜又朝冷亦看了過去,眸底滿是不安跟恐懼,最終她鼓足了勇氣,開口道,
「冷亦,當年的事情我也是被人陷害的,你可以恨我,你可以送我出國,但是無論如何是我們兩個人先對不起小沁,所以我覺得應該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小沁。」
見冷亦沒反對,她朝著唐沁,緩慢了說出了當年的真相,
「小沁,當年我跟冷亦雖然是有過一夜情,但是我們都被下藥了,我不奢求你的原諒,只是希望你能別再把我當成你的好朋友,我沒資格當你的好朋友。」
張瑜隱忍著淚水把過去的事情全部吐露出來,沒想到說出來後,整個人都痛快許多,不再像是有塊石頭一直壓在心裡一樣,就算小沁以後會恨她,她也不想繼續昧著良心跟小沁交朋友。
唐沁抓著包包的手因為用力而泛白,雖然已經猜到七八分了,但是當事情的真相從張瑜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她竟然有種心痛的感覺。
失憶後的她都有這種感覺,更何況當時還是深愛著冷亦的她呢?愛情跟友情的雙重背叛應該壓得她喘不過氣吧,難道她就因為受到雙重打擊才會在執行任務中受傷了嗎?
冷亦看著臉色灰白的唐沁,不免有些擔心的問道,「小沁,你沒事吧?」
唐沁空洞的眼睛抬向聲音的發源處,慢慢地冷亦的面龐才在她面前清晰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