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家父母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見到唐沁,而且她還是跟著女兒一起來的。
「小沁,你怎麼來了?」自從兩年前他們搬家了,就一直沒見過唐沁,他們問過女兒,都被張瑜用各種藉口搪塞過去,兩年未見,如果不是情況不對,還真就聊起家常了。
「爸、媽,小小怎麼樣了?醫生有說什麼嗎?」
張瑜心裡想著都著病發的小小,拉住張母的手面色愁容的問道。
張母一提起小小,眼淚便不由自主的往下掉,她哭著回答道,「小小還在搶救室搶救。」
唐沁都快被幾人搞糊塗了,一直聽到他們提起小小,可是在她印象中張家根本就沒有叫小小的人,可是眼下的情況,她又不好張口問些什麼,只能幹陪著。
這一等就等了一下午,如果不是封初爵打來電話,唐沁就真的把這男人給忘記了。
她看著張瑜一家三口面容慘澹的模樣,再加上小小也還沒有出來,只能躲到角落把事情跟封初爵解釋了一下,繼續陪著這一家人繼續等著。
好在接完電話沒多久,手術室一直亮著的燈滅了,緊接著便看見醫生從裡面出來。
張瑜著急地上前,神色緊張的問道,「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兒子?唐沁瞬間感覺被雷劈中了,張瑜竟然有兒子?
所以小小就是張瑜的兒子?
「病人暫時沒事,不過再找不到合適的骨髓恐怕拖不了多久。」醫生面帶倦容,有些疲憊的回答道。
張瑜踉蹌了一下,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也被褪去,整個人看上去搖搖晃晃,就要暈倒的樣子。
「小瑜,你還不打算告訴我們,誰是小小的親生父親嗎?醫生說只有小小的親生父親才有可能救小小。」
張母崩潰的對女兒乞求道,自從兩年前,女兒說出國就出國,還逼著他們搬家,可是一回國,就帶回一個生病的孩子,就只是幾個月的時間,張母就感覺自己老了好幾歲,可是偏偏這個一直很聽話、從不讓人操心的女兒,這一次,無論如何都絕口不提小小生父的事情,哪怕她爸跟她斷絕父女關係也不肯鬆口。
唐沁竟然在從他們身上的看到了對生命的絕望。
小小很快從病房裡出來,這個孩子上看不去也就一歲的樣子,渾身上下都插了管子,躺在那裡就跟一隻被遺失的小貓咪一樣無助,本該肥嘟嘟的小臉早已癟了下去,沒有一絲血色,只剩一臉病態的慘白。
他似乎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如果不是微弱的呼吸還證明他活著的話,唐沁真的擔心這個孩子就這麼去了。
唐沁看到這一幕,淚水不由蓄滿眼眶,不為別的,只是純粹的為這個孩子而到心疼。
……
「是他的嗎?」
外面的風很大,連睜著眼睛都吃力極了,唐沁的心卻無比平靜。
張瑜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
唐沁此刻心裡說不上來的複雜,雖然不記得兩年前的事情,但是並不代表她就真的可以放下這一件事情,雖然這件事情她還是透過第三方才知曉的。
面對愛情跟友情的雙重背叛,哪怕他們是迫不得已的,心裡終究是一根刺在那了。
可是看到那麼瘦弱那麼無助的身子躺在病床前時,唐沁瞬間覺得心裡的某一處坍塌了。
「你不準備告訴冷亦嗎?」唐沁用手撥開被風吹散的頭髮,沒什麼情緒的問道。
張瑜無助的搖了搖頭,她明白唐沁在冷亦心裡的位置,而且就算讓冷亦知道小小的存在,捐骨髓可是一個大手術,他不見得就會去救小小,說不定,他還覺得小小是他生命中的恥辱呢?
可是她回國,何嘗又不是希望冷亦可以救小小呢?
所以她一直矛盾著,遲遲下不了決心。
「小瑜,去找冷亦吧,小小是冷亦的兒子,他有權利知道這件事情,再說,如果冷亦可以救小小,只是因為你的猶豫,讓小小的小生命就此凋謝的話,你不覺得對小小來說也是不公平嗎?」
唐沁沒想到自己還可以這麼大氣,在這種時候會這麼心平氣和的勸張瑜去找冷亦,她是不是應該給自己頒個最佳大氣獎呢?
「可是如果冷亦不認他怎麼辦?」張瑜沒什麼底氣的說道,畢竟無論是懷孕還是生孩子,冷亦從來不知道小小的存在,現在突然跟他說多了一個兒子,相信換成誰都接受不了。
唐沁真想掰開這女人的腦子看看,這都火燒眉毛了,還歪歪嘰嘰的?
不管結果如何,你不去嘗試,永遠都不知道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