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亦沒想到他還會接到唐沁的電話,兩年前她不就是因為那件事情不告而別嗎?可是才過了一個下午,就接到了她的電話?
「小沁,你找我?」
冷亦語氣中帶著些不確定,他以為這只是黃粱一夢而已。
唐沁聽到冷亦的聲音,眉頭微蹙,不過還是耐下性子說道,「你在哪裡,我想見你。」
……想見他?冷亦下意識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劇痛讓他意識到這是真的,他興奮的回答道,「你在哪裡,我來找你。」
兩人約了個地址便掛了電話。
冷亦心情忐忑的往約定的地方趕去,路過花店的時候他甚至還買了束鮮艷的玫瑰,雖然知道複合的可能微乎其微,可是他就是不受控制的買了。
直到看到唐沁身邊的張瑜時,冷亦全身一直在興奮的細胸總算是消停下來。
此時他手中的玫瑰竟然顯得滑稽極了。
「她怎麼也在?」
冷亦語氣中的不歡迎讓張瑜的身體微微一怔,神色也變得有些侷促。
唐沁淡淡的瞥了一眼冷亦手中的鮮花,眸底閃過一絲嘲弄,朝對面的位置伸了伸手,平靜的說道,「是我叫小瑜來的,坐吧。」
冷亦面色陰沉的坐了下來,所有的熱情如同被人用冷水從頭到尾澆了下來,完全熄滅了。
「冷亦,小瑜是我的好朋友,從小到大唯一的好朋友。」
唐沁冷靜的陳述事實,可是她說的每一字每一句如同一把利刃從冷亦心口一刀一刀剮肉下來。
他當然知道張瑜在唐沁心目中的位置,所以他跟哪個女人上床的後果都比不上跟張瑜上床的後果來得可怕,哪怕他們兩人是被人設計的。也正是因為意識到這一點,他才覺得自己跟唐沁再也回不到過去。
這個現實一直被他藏在心底最深處,如今被當事人親手挖出來了,所有的挫敗感泉泉不斷的朝他湧來。
「冷亦,那晚之後小瑜有了你的兒子。」
唐沁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醞釀了一番,這才說出了見面的目的。
……冷亦完全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聲音,他瞪大著眼睛滿臉錯愕的看著唐沁,兒子?張瑜生了他的兒子?
可是對面的兩個女人,無論是張瑜還是唐沁,面上沒有一點玩笑的影子。
「張瑜,唐沁說的不是真的,是吧?」
冷亦用力的抓住張瑜的手,面色猙獰的問道。
張瑜白皙的手很快被抓出一道紅痕來,雖然手腕上傳來的疼痛足夠把她的感官淹沒,可是心虛的她卻無法反抗。
她只能任由男人攥著,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往下掉下來。
「冷亦,你冷靜點,先放開小瑜。」唐沁沒想到冷亦會這麼激動,又看到張瑜的臉色因為疼痛而慘白一色,真怕再這麼下去,張瑜的手還真有可能被冷亦給卸掉了。
「不,張瑜,你告訴我,唐沁說的都是假的,我們之間就那一晚,怎麼可能就有了呢?」冷亦處於瘋癲狀態,不,應該說從那一晚之後,冷亦就感覺自己要瘋了,人生不再是朝著他預測的方向前進。
「痛……」張瑜疼得連多說一個字都費事,她感覺手腕上的骨頭像是被人捏碎了一樣。
最後還是唐沁施力才從冷亦的魔爪中把張瑜的手給解放出來。
一時間,氣氛陷入了僵局,唐沁跟冷亦是抿著嘴,張瑜則是抽泣著,不知道是因為手上的疼痛還是想到還躺在醫院生死未卜的兒子。
「冷亦,這件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如何解決才是重點。」唐沁有些煩躁的開口,冷亦的態度讓她處於暴躁邊緣。
冷亦抬眸看向唐沁,置之身外的唐沁讓他的心沉如潭底,哪怕他在唐沁的眼裡看到一絲痛苦也好,可是他什麼都沒有看到,從頭到尾,唐沁只是把自己當做一個局外人。
他甚至在想,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封初爵身上,唐沁還能如此淡定嗎?
「好吧,現在是需要撫養費嗎?每個月要多少,儘管提。」他從口袋裡掏出支票本,刷刷的簽下大名,遞了過去。
這是一張無額度的支票,金額隨便張瑜填,不過他的態度也很明顯,這個兒子顯然他也不會認。
張瑜看到這張支票,慌了神,眉目間染著一層淡淡的憂傷,她就知道冷亦會以為自己是貪圖錢財的女人,今天找他是為了他的錢財。
「冷亦,你別這麼噁心人了好嗎?」唐沁氣得把支票直接甩了過去,真沒想到冷亦會是這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