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張瑜猛得坐了起來,發現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她慌張的往四周一看,空無一人。
「小小,小小你在哪裡?」
她一把扯開被單,連鞋都顧不得穿上,赤著腳就往外面跑去。
跑了一段路,她才發現自己不知該往哪裡去找小小,恐懼鋪天蓋地朝她湧來,不,小小一定會沒事的,冷亦會救他的,對,冷亦一定會救他的。
「小瑜,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到處找你?」
唐沁看到張瑜赤著腳蹲在角落,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原本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張瑜一聽到熟悉的聲音,抬著一張滿是希望的眸子看向唐沁,「小沁,看到你太好了,小小怎麼樣了?冷亦是不是去救他了,是不是?」
唐沁皺著眉瞥了一眼被抓疼的手臂,深呼一口氣,假裝淡定的勸道,「冷亦跟小小都還在手術室,你先別急,我們先回房間把鞋子穿上好不好?」
張瑜一聽兩人都在手術,手中的力道不由再加了幾分,唐沁不由的悶哼一聲。
她這才反映過來自己傷到唐沁了,連忙鬆開手道歉到,「對不起小沁,我一時心急,弄痛你了吧?」
唐沁不動聲色的甩了下手臂,接著笑著搖了搖頭,扶著張瑜起身往病房走去。
骨髓移植手術一直到隔天清晨才結束,小小再次被安排到ICU,醫生說只要一周內沒有出現排異現象,小小就算渡過危險期,至於冷亦,手術後到現在一直都沒有醒過來,醫生說像他這種情況只是萬分之一,再加上本身他的身體承受能力就差,所以何時會醒過來,得看他自己的意志力。
唐沁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冷亦,有如恍如隔世的感覺,她沒想到之前冷亦對自己說的話真的成了臨終遺言。
「小沁,冷亦會不會永遠都不會醒過來?」張瑜坐在床頭,完全接受不了事實。
雖然醫生早就說過會冷亦的身體不允許接受骨髓移植,可是她沒有想過冷亦會真的昏迷不醒。
眼瞧著她生命中最愛的兩個男人都有生命危險,張瑜的淚水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掉,不該是這樣的,真的不該是這樣子。
唐沁強忍著淚水起身抱住張瑜,安慰道,「放心吧,冷亦很快就會醒過來的,小小都沒有叫他一聲爸爸呢?」
慌了心神的張瑜抬著滿是淚水的眸子,再三的確認道,「是嗎?冷亦他會醒過來嗎?」
唐沁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像是自我安慰的點頭道,「恩,放心吧,無論是小小還是冷亦,他們都會醒過來的。」
張瑜原本慌亂的心在唐沁的安撫下逐漸平靜下來。
……
唐沁整整一個星期都沒有出現在風尚國際,封初爵也是連著一個星期都沒有看見唐沁,他甚至連唐沁的電話都沒有接到。
整個風尚國際都瀰漫著一股非同尋常的低氣壓,一時間人心惶惶,特別是秘書處的徐玲玲跟小文,幾乎成了重災區,做的對的,沒有表揚,做的錯的,直接罵的狗血淋頭,小文更是被罵哭過好幾次,徐玲玲還在一直堅挺著。
不過不怕死的不代表沒有,就比如說臨以被唐沁委以重任的喬安娜,以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歐陽敬遠。
「哥,你跟嫂子怎麼回事?是不是吵架了,為什麼我都一個星期沒看見她了?」
不得不說歐陽敬遠的膽子很大,人家哪裡有傷口,他偏往哪裡揭,完全不怕這又是膿又是血的傷疤噁心到自己,這不還特地跑到人家辦公室消遣起封初爵。
果然封初爵聽到這小子的問題後,直接扔了個衛生球過來,然後直接藐視他,連多費一點口舌都不捨得。
偏偏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還有另一位。
喬安娜作為目擊者,她比任何人都有發言權,只見她眯著眼,假裝苦逼地說道,「歐陽總監,你難道看不出小兩口吵架了嗎?就是人家小兩口吵架,為什麼累的是我呢?可憐這幾日我鞠躬盡瘁的。」
歐陽敬遠故作驚訝的「哦」的一聲,緊接著翹著二郎腿,繼續煽風點火道,「喬秘書,你說小兩口吵架就有這麼大的威力了,如果是分手呢?該不會風尚的員工都得擔心飯碗不保吧?」
封初爵聽完歐陽敬遠的話後,臉色黑的都可以滴黑焦油了,他如鷹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這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的二楞子,異常冰冷的說道,「歐陽敬遠,我不介意你去非洲開拓一下公司的產業。」
歐陽敬遠吐了吐舌頭,心中暗叫糟,果然玩笑開過頭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訕笑道,「哥,我開玩笑的,你跟嫂子怎麼能分手呢?就算是全天下的有情人都分手了,你跟我嫂子也不會分手,小弟這不是說錯話了嗎?您消消氣,哈。」
喬安娜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說好的骨氣在哪裡?瞧他這沒骨氣的樣子,說出去都別說認識她。
歐陽敬遠也知道這位身邊的女秘書在鄙視他,可是就算被鄙視了,也總比真的去非洲強吧?
「喬警官,我記得唐警官的職責是負責保護我的人身安全,我想請問下,她這一個星期沒有出現,萬一我的人身財產受到威脅怎麼辦?」
果然秋後算帳是封初爵的風格,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讓喬安娜差點無法招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