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茱麗婭從床上起來走向浴室。
肖洛文在茱麗婭起床的瞬間,眸子便睜開,絲毫沒有剛睡時的朦朧,反而還帶著一道算計的精光。
直到浴室里傳來水聲,他這才從床頭拿起電話,修長的手指噼里啪啦的打了幾個字,又重新把手機放回床頭,再重新閉上眼睛,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沒多久,茱麗婭隨意的披著一件裕袍從浴室走了出來,頭髮濕漉漉的,水珠還順著發尾一直往下滴,水滴很快滴進厚重的地毯中,消失不見。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發現他還緊閉著眸子,茱麗婭的臉上不由諷刺一笑,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昨晚她只是稍加誘惑,這男人便上當了。
當回想起西蒙的事情,她才褪去諷刺的笑意,神情凝重了許多。
冥思了一會,她再次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見他還沒有甦醒的徵兆,這才拿起手機往陽台走去。
當陽台的門被茱麗婭刻意小聲的合上時,一直裝睡的肖洛文動作迅速的起身,如同一隻正在捕獵中的獵豹,小心謹慎的靠近陽台邊上。
茱麗婭撥了組電話,耐心的等著電話被接聽。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聽。
「喂,誰啊?」
聲音裡帶著煩躁,略微沙啞,可以聽出對方是在睡覺被吵醒的。
「是我。」
茱麗婭也沒空管對方的情緒,她怕吵醒正在睡覺的肖洛文,刻意壓低聲音,但是聲音里有一股透著不容拒絕的壓力。
李老大原來還有些惱怒大清早的被吵醒,可是一聽這個帶著外國腔調的聲音時,混沌的大腦頓時清醒了許多。
自從上次被要求停止一切行動時,他們四兄弟便一直等著,這都發霉快一個月了,總算是接到茱麗婭的電話了,他能不激動嗎?
這一個月他可是推掉好幾筆生意了,再這麼下去,兄弟幾人可是要喝西北風了。
「茱麗婭小姐,您終於是要下手了嗎?」
李老大一臉興奮的說著,整個摩拳擦掌的意思,一副等不及的樣子。
茱麗婭沒什麼表情的嗯的一聲。
其實茱麗婭私底一個人時,是一個非常冷默,不喜歡多說一句話的人,現在旁人看到的所有一切都只是她偽裝自己的假象。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總之儘早解決封初爵,事成之後,我會把尾款打給你們。」
茱麗婭交代完後,便不再多說一句廢話的把手機掛掉。
掛完電話後的她並沒有馬上回到房間裡,她看著碧海藍天,呼吸著空氣中略微鹹鹹的味道,還有耳邊隱約傳來大海衝撞岸邊的聲音。
這原來只是一個寧靜的清晨,可是卻馬上又要掀起一番血風暴雨。
她渴望過寧靜而平凡的生活,可是就是這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對於她來說,卻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
她早已厭倦了打殺的生活,可是雙手一旦沾染了血腥,又豈是說洗就能洗乾淨的?這世上想要她死的又何止千千萬呢?
所以她只有不斷的往上爬,爬上社會的最頂端,那些想她死的人才會毫無辦法,哪怕讓她付出相應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肖洛文不動聲色的回到床上繼續裝睡,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直到許久之後,陽台的門再次被推開,他這才像是剛睡醒一樣,揉了揉眼睛,一臉無害的朝茱麗婭笑著說道,「你去哪兒了?」
茱麗婭又恢復往常一副柔情萬種的模樣,挑了挑半乾的頭髮走到床的一邊,不一會,床會陷下去了一半。
肖洛文的眸色似乎又深了幾分。
「我去陽台吹吹風,肚子餓不餓?想吃什麼,我去做早餐。」
肖洛文眸底的諷意更加厚重了,還真是個會算計的?
只不過兩人都明白,他們只是互相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