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初爵不可思議的看著逐漸遠去的紅點,慶幸之餘又有些擔心,萬一那伙人發現小沁身上的追蹤器怎麼辦?
「會不會被發現?」
他問得有些多餘,可是卻又控制不住的想問出口,事實上此刻他急得都快殺人了,跟人交流算得上是緩解下情緒,免得他被叫焦躁的情緒給控制住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恢復記憶
唐沁淡定的一點都不像是個被綁架成人質的人,至少她自己是一點覺悟都沒有,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毫不自覺的東瞧西瞧的,直到把這群綁匪給瞧生氣了。
「臭條子,你要是再亂瞟,信不信我把眼珠子挖下來?」
張野本就一肚子氣,剛才腦門被人指著槍不說,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碰上個這麼不走心的人質,火氣就跟坐火箭一樣的,蹭蹭的往上走。
唐沁看著這張堪比晚娘臉的黑臉,心裡不由感嘆到,這男人是吃炸藥了嗎?她這個做人質的都不生氣,他生氣個屁啊。
「老二,冷靜點。」
李達良似乎還有那麼一丁點的紳士風度,對於暴脾氣的張野低聲呵斥道。
「老大,這個臭條子看著很礙眼,不如我們直接一槍斃了她,免得夜長夢多。」
張野越看唐沁越不順眼,一臉惡狠狠的說道。
唐沁鬱悶的都想吐血了,她晚上明明是精心打扮過的,再怎麼的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好嗎?到底是哪裡不順眼了?
「喂,這位大哥,你更年期我不怪你,可是你動不動就要斃人的習慣是不是不太好?我這是招你還是惹你了,再說了,我看你腦子也不帶的啊知道殺警的後果嗎?」
誰叫他沒禮貌的喊打喊殺,看她不噁心死他。
張野果真被刺激到了,揚起手準備上來就是一巴掌,唐沁可以反抗,可是看了看眼下的情況,一挑四,對方手裡還有武器,就算她是無敵女金剛,也沒有勝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巴掌落下來,看來晚上她是逃脫不了被人掌摑的命運。
疼痛襲卷而來,她頓時覺得半張臉都麻了,耳朵還嗡嗡的發響。
「夠了。」
司徒康看著半邊臉已經腫成饅頭樣的唐沁,皺著眉頭制止張野第二個巴掌落下。
唐沁真想罵人了,這男人怎麼就不能早點開口呢?非得她都受了一巴掌這才開口,敢情打在她臉上的不痛是吧?
司徒康鮮有趣味的看著這個被打了一巴掌的女人,她不是被張野打了嗎?可是她瞪的竟然是自己?
「你恨我?」
他幾乎是沒什麼懸念的問道。
唐沁完全不否認,她本來想笑著開口,實在一扯跟嘴巴,半邊的臉龐就跟被針扎了一樣,害得她的口水跟眼淚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完了,今天這麼精心打扮的形象頃刻間崩塌了。
「我說司徒康,你就不能提前阻止一下嗎?你知道你兄弟下手有多狠吧?」
司徒康沒什麼表情的臉終於有了一絲表情,只是這表情看著比死人還要陰森,涼涼的開口道,「誰叫你嘴巴太臭了,賞一巴掌是應該的。」
「我沒口臭。」
唐沁認真的辯解著。
「……」
車廂里詭異的安靜下來,眾人看她的表情跟看個智障一下,剛才司徒康的意思是口臭的意思嘛?他們跟這個女警之間確定沒有一條馬里亞納海溝嗎?
「唐沁,你覺得裝一下弱智,我們就會放過你嗎?」
司徒康微怔一下,一臉譏諷的說道。
唐沁聳了聳肩,如果她開口解釋自己不是弱智的話,是不是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所以是不是弱智,不用開口就行。
所以她只是冷哼了一聲,用沉默來反抗。
「喂,臭條子,我們老三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嗎?」
張野本就看不慣唐沁,現在看她愛搭不理的樣子,更加不痛快了,使了八成力推了下唐沁,唐沁本就是隨意坐著,就這麼不經意的被張野一推,後腦勺直接撞上玻璃窗了。
反正她這個腦袋今晚算是徹底的遭殃了,疼的她那個叫齜牙咧嘴的。
「老二,你這是幹什麼?」
李達良被這突然的變故的給嚇到了,白著臉阻止道。
唐沁用手碰了下後腦勺,沒出血,可是腫了個大包。
「大哥,你跟老三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對這個臭條子這麼客氣,我們手上的人命還少嗎?多她一條不多!」
張野實在是想不能這兩人的想法,說了之後還感覺不解氣,又轉過頭問正在開車的萬峰,「老四,你說說看,我們是不是要殺了這個女警。」
萬峰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唐沁,嘖嘖,好好的一個美女被二哥折騰成這個樣子,果然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主。
「二哥,別啊,殺了她之前先讓我嘗嘗鮮,老子這都多久沒碰過女人了?瞧她長得那樣,可比小姐有搞頭多了。」
結果他這麼一說遭到到張野狠狠的拍了下後腦勺,沒做準備的萬峰差點手脫了方向盤,車子一下子失去控制,東倒西歪的,跟個喝醉酒的人一樣。
可憐的唐沁要死不死的又撞玻璃上了,還運氣差到家,又是剛才那塊,腦袋瞬間發懵,視線一黑,昏迷了。
其他幾人也不比唐沁好到哪裡去,肇事者張野差點摔了個狗吃屎,還好車子位置不大,他直接撲到玻璃上,臉貼著玻璃了,李達良跟司徒康稍微好點,畢竟人家坐著,最多就是往一旁倒了一下,就是狼狽了一些。
「不好了大哥、老三,這臭條子昏迷不醒了。」
張野是第一個發現唐沁的異狀,不知出於什麼情緒叫了出來。
司徒康難得一見的起身,傾過半個身子,查看唐沁的情況,當發現她只是暈倒時,他原來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張野莫名的感覺老三正在用發冷的眼神盯著自己。
他有所畏懼的往後縮了縮,試圖開口替自己解釋,「我不是故意的,對了,都怪老四,沒事說什麼冷笑話。」
他非常沒義氣的把責任都推到正在開車的萬峰身上。
萬峰委屈的跟個竇娥一樣,他不開心的嘟囔道,「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安靜的車廂讓老四的聲音特別的清晰。
「夠了,沒有我的允許,往後誰要再對這個女人私自動手,休怪我不客氣。」
交代完後,便把視線投向窗外,去理清頭腦中突然冒出來的莫名的情愫。
李達良跟張野無聲對視,彼此都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對老三的不解,一向跟木頭一樣的司徒康表現竟然這麼失常?讓人大跌眼鏡啊。
昏迷過去的唐沁並不是睡著了,還是一直穿梭在各個畫面中,這些畫面似曾相識,可是她知道這些都不在自己的記憶中。
當畫面中清晰的出現捉姦在床的冷亦跟張瑜時,她猛得發現這些畫面根本就是她上一陣子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
說不清楚心裡是啥感覺,但是本應該有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並沒有湧來,相反她看到這個畫面,就像個事外人看電視一樣,只覺得狗血,除此以外,空無其他。
接緊著畫面切換,她發現自身處在一片火海當中,到處都是煙霧,這些煙燻得她是幾乎睜不眼,周圍一片死寂,這個世界好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可以感同身受到當時的唐沁是處於極度恐慌當中,甚至她還感覺到了自己那時候的絕望以及對生命的生無可戀,是因為發現了張瑜跟冷亦的姦情嗎?
這些都還沒有答案時,她突然感覺自己渾身濕答答的……待到重新睜開眼時,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這是回到現實了。
眼前的男人手裡還拿著一個水桶,此時她的身上渾身濕答答的,不用看也知道是這個惡劣的男人拿水潑自己。
「司徒康,你沒病吧?拿水潑我幹嘛?」
唐沁很惱火,她沒記錯的話,剛才是被他兄弟給撞暈過去了,不僅不找醫生看她,現在還拿盆水潑她?這男人怎麼就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呢?
司徒康看到唐沁醒過來了,臉上的表情有些鬆動,他轉過身子掩飾住嘴角揚起的笑容。
唐沁看著男人的背景,怒火如同星星之火,直接往上漲,這男人竟然敢無視自己?
「司徒康,我雖然是人質,但是我是一個有尊嚴的人質,有種你就殺了我,別指望可以羞辱我!」
她很有骨氣的宣示著她的主權,一副寧願玉碎,不願瓦全的英雄模樣。
待到司徒康轉過身子,又是一副清冷的模樣,他滿是冷意的瞥了一眼唐沁,淡淡的說道,「你們警方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唐沁嗤鼻一聲,他以為他是誰啊?還怎麼知道他的身份勒?
不過這次真的是唐沁孤落寡聞了,如果不是歐陽敬遠的幫忙,他們警方是不可能知道司徒康的身份,但是這件事情唐沁卻不知道,她一直以為這幾人的身份是局裡查出來的,所以此時她的優越感還是挺強的。
看到這個女人不屑的樣子,司徒康就知道她完全不了解自己的身份保密等級有多高。
「唐沁,既然你知道我的資料,想必也知道我是個心狠手辣之人,如果不老實交待,我不介意對你採取點措施。」
他的語氣很平靜,面部表情也很平靜,唯獨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眸中閃著一道寒光,好像是要把人給撕碎了一樣。
唐沁心裡冒出一個詞來,變態!
她下意識的環看四周,剛才一醒過來就對著這張臉,都沒有好好觀察過四周,既然學長還沒有找來,她得想辦法自救了,難不成還真的要英年早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