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沁猶豫的咬了咬下唇,在冷亦的注視下,吞吐的說道,「這裡是你家,我呆會兒就要走了。」
冷亦怒意叢生,連語氣也不免變得有些尖銳,「你是在擔心封初爵知道你在我這裡嗎?如果他真的擔心你的話,怎麼會任由你拖著生病的身體亂跑,我問你,如果剛才你沒遇到我,你暈倒在路邊誰來管你啊?」
他是真的生氣了,氣這個女人竟然如此不愛惜自己,也因為生氣,他的胸膛激動的上下起伏著,一臉俊臉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這還是唐沁第一次見冷亦這般生氣,至少是第一次對自己發了這麼大的火。
許志博見到兩人快要掐起來了,連忙收拾東西自覺避開,至於兩人爭論的結果看明天就能知曉了。
他的離開讓一室的氣氛陷入無比尷尬境界,唐沁低垂著頭始終逃避男人的眼神,冷靜下來的冷亦大約覺得自己剛才這是大題小做了。
就這樣,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之久,冷亦聽到若有似無的抽泣聲,順著聲音看過去,這才發現唐沁的肩膀正在一聳一聳的上下顫抖著。
所以說這個小女人在哭?
他驚悚的睜大眼睛,一天之內,他竟然看到唐沁連哭兩次?這概率比中彩票還難得。
女人的眼淚是襲擊男人最好的武器,特別還是男人心愛女人的眼淚。
冷亦對唐沁的眼淚沒有絲毫的抵抗力。
「小沁,對不起,剛才是我的語氣太兇了,我向你道歉。」
他一臉愧疚的同唐沁道歉,只是他的道歉沒對唐沁帶來任何的安撫,反而讓她的眼淚越掉越凶,最後直接變成嚎啕大哭。
好在這裡只有他們兩人,不像之前在廣場上那般,會引得路人駐足觀看。
唐沁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得如此矯情,她不想哭的,可是也不知道這眼淚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它們就像是調皮的珠子一個個都自己滾了出來,還讓她無法無法收拾。
「小沁,你跟封初爵是不是吵架了?」
冷亦看著反常的唐沁,猶豫了下還是問出了口。
唐沁抽泣道,「紙。」
冷亦連忙順手把旁邊的紙巾遞了過去,唐沁也不客氣,用那隻沒掛瓶的手接過紙巾,當著他的面,直接不客氣的醒了下鼻子。
「小沁,如果你不想提也沒事,但是你別跟自己身體過不去,聽話,晚上就住這裡,等到明天把針掛了,我再送你回家,好嗎?」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唐沁的臉色,謹慎的說道。
唐沁抬著一雙發紅的眼睛,困惑的問道,「冷亦,你們男人的性跟愛是不是分開的?」
冷亦就坐在床邊,距離唐沁很近,近到甚至可能清晰的看見她臉上的絨毛,只是剛才對視的霎那間,他被唐沁眼中那快溢出來的悲傷給震撼到了。
他不清楚唐沁話中的男人指的都是誰,恰巧他就是有這樣的前科,所以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唐沁直勾勾的盯了冷亦好幾秒,直到在他眼中看到了心虛,她這才冷笑一聲,呵,是啊,男人的性跟愛一直都是可以分開的,所以她還能指望什麼呢?
認識到這一點後,她的心也慢慢的開始合攏起來,直到把外界的一切都隔離在心房之外。
「小沁,對不起,兩年前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不過我可以保證,以後,以後我保證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雖然兩人面對著面坐著,可是冷亦卻覺得唐沁離自己越來越遠了,他想伸手抓住,可是他抓到的只是她的軀殼而已。
唐沁沒有正面答覆他,而是非常冷淡的說了聲,「我累了,想要睡覺了。」
說完也不給任何冷亦交流的機會,直接躺了下去,再順便轉過身子,預示著所有的交流到此結束。
冷亦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麼。
唐沁可以察覺到男人從床上離開,往屋外走去。不過這一切又跟她有什麼關係呢?無論是他還是封初爵,她都心如死灰。
原本以為她會胡思亂想睡不著的,沒想到只是過了一會兒的功夫,她便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連冷亦去而復返都不知道。
冷亦聽到輕而緩的呼吸聲,不由陷入了沉思。兩人一醒一睡,就這麼在房間裡平安無事的處著,這一處就是一整個下午。
唐沁再次醒過來時,已是傍晚時分,這次再次醒過來時,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完全不一樣了,她在心裡不由感嘆道,果真還是靜脈注射來的直接,她吃藥的這幾天還沒有這一瓶效果來的快。
手上除了貼了張創口貼外,已經沒有針頭的影子,房間裡也沒有任何人,這一切都顯得那麼的靜謐跟安逸。
她輕輕掀開被子,準備下床,當然藉由上次的教訓,這一次她並沒有起得很猛,而且也沒有雙腳一下地,就立馬起身走人,而是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這才起身往屋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