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初爵不帶感情的掃視了下冷亦,緊接著再用複雜的眼神掃視了一下坐在位置上連正眼都不給瞧的女人,有種說不出來的挫敗感,為何他在酒店睡了一夜,這天就好像變天了一樣?
小沁到底在氣什麼,難道只是因為他一個晚上沒回家嗎?
他攥緊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總算是讓他狂躁的心情慢慢平復下來。
他試著用平靜的心情同唐沁溝通。
「小沁,就算你要痛判我死刑,你也得給我個理由,我到底是犯了什麼錯?」
冷亦微蹙了下眉,莫名的有些同情這個一臉痛苦的男人,他竟然連自己犯了什麼錯都不知道?看來自己還是比他稍微幸運一點,至少犯了什麼錯還是知曉的。
「你走吧,我想靜靜。」
唐沁抱起冷森往樓上走去,本來她是打算現在離開的,畢竟跟冷亦的關係也挺尷尬的,呆在這裡確實也不方便,只是封初爵的出現打亂她原本的計劃,既來之,則安之了。
「小沁……」
封初爵痛苦的叫著唐沁的名字,換來的只是她漸行漸遠的背影。
「封總,我想你可以離開了吧?小沁是不會跟你離開的。」
冷亦已經開始毫不客氣的趕人了,他在這裡的每一秒,都讓他壓力備增。
封初爵轉過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冷亦,緊接著一個拳頭揮了上去,他可沒有忘記在天眼裡看到這男人抱著唐沁離開的。
「封初爵,你瘋了嗎?」
臉上被招呼了一拳,冷亦的嘴裡一片血腥味,他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不敢置信道,他現在算是惱羞成怒了嗎?
封初爵眸中滿是戾氣,沒有回答他,直接再次揮拳而上。
這次冷亦是做足了準備,這一拳被他險險躲過。
「封初爵,你還來?」
他有些狼狽的說道,這男人該不會是想把怒氣全部發泄到自己身上吧?
「冷亦,你是男人就還手。」
封初爵只是想用肉體上的疼痛來緩解心裡的疼痛,唐沁的冷漠以及疏離,已經讓他心痛的無法呼吸,他唯有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才行。
「封初爵,你可是你說的。」
冷亦稍微活動了下筋骨,沒一會兒,客廳里便傳來兩男人的慘叫聲。
「媽媽,爸爸跟那個壞叔叔好像在打架?」
在樓上的唐沁自然是聽到聲音了,不過這次她並沒有打算要管的意思,聽見小森的聲音,她對著他笑了笑,「不用擔心,爸爸跟封叔叔只是想要運動了,所以想要發泄一下。」
冷森嘴角微抽,他是三四歲的小屁孩子,可是吵架跟運動的區別還是懂的,而且他分明聽到了爸爸的慘叫聲,誰家運動會發出這麼痛苦的慘叫聲。
唐沁低頭看向沉默不語的冷森,眸中閃過一道精光,對於這個孩子,她是既熟悉又陌生,兩年過去了,冷森早已脫去了兩年前嬰兒般的模樣,成為一個粉嫩的小正太,但是剛才的行為,卻讓她陌生極了。
她熟讀心理學,冷森的小把戲自然沒有逃過她的法眼,而剛才她之所以順著冷森,完全是因為她對封初爵的不待見。
可是哪怕不待見,也不能助長了冷森的小心思。
「小森。」
她突然用極其嚴肅的語氣叫著冷森的名字。
冷森一張稚嫩青澀的臉因為唐沁的變臉而有些惶惶不安,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無辜的上下眨動著。
唐沁心底無聲的嘆了口氣,她告訴自己,冷森才只有三歲,也許他只是單純的想要護住他認為屬於自己的東西,他並沒有惡意。
如此一番心裡建設後,唐沁的怒火總算是消散了些,連語氣也變得有所緩和。
她再次抱起冷森坐在自己的腿上,試圖跟一個三歲的小朋友講道理,「小森,你知道剛才的行為是不對的嗎?」
冷森委屈的扁了扁嘴,晶瑩般的淚水瞬間從眼眶中掉下來,看著甚是讓人憐惜。
「媽媽,我不喜歡壞叔叔,壞叔叔他要搶走你。」
很稚嫩很淳樸的聲音,卻讓唐沁心頭一顫。他原來就是個很敏感的孩子,當時還記得剛收養他的時候,前幾個夜晚,他都在睡夢中驚醒。
就是這樣敏感脆弱的孩子,她忘記了他兩年,這兩年,想必他很想自己吧?
想到這裡,唐沁眸中滿是對冷森的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