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有补贴,驻外还有过夜费,综合算下来比飞白班赚得多。
A320机队每个月的节油奖前三名都有温柠。
能拿奖金。
顾迟溪拧起了眉,神情变得凝重,她想到那条银行的短信,顿时便明白了什么。
还债是火烧眉毛的事,显然温柠现在很缺钱。
她看向等候在旁边的谭佳,沉吟道:温柠三四月份的工资明细,电话号码,以及话音顿了顿,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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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市区灯火通明,街上热闹非凡。今夜月光皎洁,隐约能看到稀疏的薄云。
一辆白色别克缓缓停在路边,温柠坐在驾驶位上,看了看手机,正要拨号,后车门被拉开,一个边哭边打电话的女人上了车。
接到尾号为0375的乘客电子语音播报声清亮。
温柠透过后视镜望了一眼:北站?
女人含糊地嗯了声,继续对着电话又哭又叫:xxx你个没良心的,给我等着,我现在去高铁站了,咱们凌晨见,啊。
温柠微微皱眉,有点反感这种噪音,但毕竟是乘客,她没说什么,将车子开上主干道,往高铁站方向去。
平常没有飞行任务的时候,她就会出来跑车,赚些外快。
在天上是司机,在地上也是司机,有空接一接画人设图的单子,每个月主业加副业的收入有八|九万。
然而大部分钱都被她拿去还债了。
虽然辛苦,但是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没有精力想赚钱以外的事情,能免去许多烦恼。
今天得到了关于工资的承诺,她一颗焦虑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至于那个人
温柠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不去想。
月亮愈升愈高,夜渐渐深了,路上的行人和车辆稀少。温柠跑完最后一单,回到了天和湾。
小区里都是老式红砖小楼,颇有浓郁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院子外面有一棵高大茂盛的杨树,围墙下长满了青黯的石苔,墙皮有些剥落了,地上堆积着石灰粉。
当年住在这里的人,要么移民国外,要么落魄卖房,附近邻居早已换了一批。
温柠把车停在院子里,进了屋,随便煮了点速冻饺子吃,上楼洗澡。
房间似乎被打扫过,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空气中还残留着熟悉的香味。
她披着宽松的薄睡袍坐到床上,伸直了纤细秀白的小腿,一抬下巴,卷曲的长发散落腰际,在柔和的暖色灯光下显出几分妖娆魅惑。
明天下午有飞行任务,要提前上网准备,她刚打开电脑,旁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一亮,弹出微信消息。
一个昵称为Xi的用户请求添加。
头像是紫藤萝。
温柠一下就猜出了是谁,她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点。然后这消息像是不死心似的,又发来两遍,备注顾迟溪。
她索性不看,把手机丢一边。
就不加。
翌日,温柠早早出了门,趁着上午空闲跑几单。
为了方便,她直接穿的飞行制服,但因为公司规定不准穿制服在外面招摇,她只能把肩章和航徽摘下来,如此外人便看不出。
今天运气极好,出门就接到一单去机场的,温柠跑完机场,才调头不久,又接了一单去殡仪馆的。
殡仪馆在城北,航空港区在城南,不堵车也至少要一小时。
清晨的太阳驱散了薄雾,空气是微微湿润的,暖风从窗户灌进车里,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温柠按照定位,开着车来到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远远望过去,一个穿黑色套装的女人站在路边,有点眼熟。
车子渐渐驶近,她看清了那人,脑子一嗡。
她轻踩刹车,像是要求证什么,连忙拨通了乘客的号码。
几秒后,温柠透过风挡玻璃看见那人拿起了手机,却只瞥了一眼,没接,径直往这边走来。
顾总
温柠主动降下车窗,探出头,轻挑了下眉:去火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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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火葬场做什么?当然是追老婆啦~【滑稽.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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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顾迟溪停住了脚步。
阳光落在她素净寡淡的脸上,融化了冷白的玉,她看着温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神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似乎明白了过来。
嗯。
她穿一身黑,连高跟鞋也是黑色,最简单的女士西装款式,内搭纯白衬衫,没佩戴除手表之外的任何饰品,严肃而一丝不苟。
温柠嘴唇动了动,涌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下去。她转过脸,说:上车吧。
顾迟溪收回欲伸向后座的手,打开了副驾驶门。
接到尾号为1619的乘客语音播报又响起。
手机屏幕上显示导航路线,温柠大致扫了一眼,余光瞥见顾迟溪在看自己,佯装没察觉,发动车子。
早高峰的主干道繁忙不已,十字路口前已排起了长长的车队,交|警站在中间维持秩序。
等红灯,车内寂静。
温柠盯着倒计时一秒一秒地数,感受到右侧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她有些不自在,不动声色地把脸转向窗外,看街景。
今天去参加我爸的葬礼。耳边传来顾迟溪低沉的声音。
温柠一愣,下意识转头,迎上了那人平静的目光。
她漆黑的瞳孔像一汪深潭,表面清澈,内里却藏着隐忍克制的情绪。
温柠又别开脸。
我的车限牌,小谭要去接子公司的人。出租车,一辆交接班拒载,一辆不愿去殡仪馆。顾迟溪继续说,几乎是惜字如金,简简单单把巧合与原因全部解释了一遍。
温柠听着听着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堂堂大航司老总居然沦落到用软件打车的地步,听起来也太惨了,不知为什么她有点想笑,一大早堆积在胸口的沉闷情绪一扫而光,心情豁然开朗。
那抹笑意掩不住,如流光般绽开在她眼角眉梢,娇媚动人。
顾迟溪望着她,眼神热了几分。
一晃的功夫,温柠脸上的就笑容消失了,她平视前方,不咸不淡地哦了声:顾总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不是好奇吗?
温柠沉默了。
是啊,她的确很好奇,被顾迟溪瞧出来了,没有谁比这人更了解她,所以她懒得否认,更懒得反驳。
顾迟溪也不说话,只看着她。
她的长相偏妖娆,尤其眼睛生得魅惑勾人,即使不笑也半含风情,看着就像是不会安分正经的。这身正经的制服穿上去,反差极大,很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