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三四次吧温柠低着脸,有些心虚。
自从上回两人意外碰面,那股交锋的火.药味儿浓浓掀起,她就好像莫名其妙卷入了漩涡,被两种无形的压力同时拉扯着,夹在中间十分难受。
都怪这人偏执。
她想。
顾迟溪垂下眼,往前走了两步,伸出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结婚了,应该睡在一起。
合约而已,温柠甩开手,再说,谁规定结了婚就不能分房睡?
柠柠
顾迟溪追着寻她的手。
温柠把手背在身后,退了两步,那人不依不饶,她一时恼了,冷声说:不住拉倒,睡大街去。
这栋房子只有五个房间,楼上两间分别是温柠的卧室、温柠爸妈生前的卧室,楼下三间,一间书房,两间客房,其中一间是给偶尔来玩的何瑜留着的,就只剩下一间空房。
没有选择的余地。
顾迟溪身子一僵,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以前每每来温柠家,她们都睡一个被窝,从小到大,没有一次例外,如今她以温柠妻子的身份搬进来,却只能睡客房。楼上楼下,相隔好比天堑,中间是一道叫做七年的鸿沟。
她垂下眼,没再说话,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来,推着箱子走到衣柜边,蹲下,默默地整理行李。
室内只余下一片无言的尴尬。
温柠看着她落寞孤寂的背影,心像是被狠狠捏了一下,软.塌塌的,不是滋味,有些懊恼自己话说得太过,但又不好意思主动道歉,就这么僵杵了一会儿,才想起要拿东西。
她搬着吸尘器出去,顾迟溪叠着衣服的手顿住,眼底泛了点酸意。
不一会儿,温柠又进来了,把一小串钥匙递到她面前,金色是开院门的,银色是客厅大门的应急钥匙,密码150711,密码锁如果出问题,就用应急钥匙开门。
顾迟溪接过钥匙,没说话。
温柠:
嘁。
还跟她赌上气了。
至于么。
幼稚!
衣柜我消过毒了。温柠好心道,偷偷瞄了一眼箱子内。
衣服、香水、洗护用品、电脑、鞋子很寻常的东西,像旅游一样。
顾迟溪动作慢条斯理的,低低应声:嗯。
地我拖过了。
嗯。
昨天刚打扫的。
嗯。
床单被套我等会儿给你拿,新的。
嗯。
温柠啧了声,有点无奈,偏又拉不下脸道歉,绞尽了脑汁,终于扯起话题:你跟你妈妈说了结婚的事么?
顾迟溪眉心微蹙,还没有。
用不用跟她见面?如果她问起来的话,我们
不用,顾迟溪轻声打断,我给她看结婚证就可以了。
哦。
两人都蹲在地上,尴尬杵着,温柠实在想不到能聊什么,正欲找借口离开,顾迟溪忽然开口:晚上我有个饭局,大概八.九点回来。
哦。温柠眨眨眼,不用跟我说,你想怎样就怎样。
顾迟溪抿住了唇。
.
一场暴雨落下来,到夜里九点多才停。
卧室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温柠洗过了澡,抱着手机窝在沙发里跟何瑜聊天,下过雨的空气有些凉,她没关阳台的玻璃滑门,任由湿润的微风吹进来。
聊得正开心,外面传来车子驶近的声音,温柠起身探出视线,看到那辆熟悉的蓝色宾利停在门口,顾迟溪从上面下来了,它调头离开。
她屏住了呼吸。
院门开了,关上,接着客厅大门发出密码锁的嘀嘀声。
温柠低头看了看手机时间。
九点半。
夜色黑沉,冷白的路灯凄清,红砖房子静静伫立在黑暗中,窗户里漏出一丝微黄的光,人坐在窗边凝神。
她忽然有了一种等待晚归家人的感觉。
下午顾迟溪离开后,温柠顶着暴雨去了一趟商场,按那人的大致喜好买了些生活用品。虽然她知道顾迟溪平常不用开架的东西,但是结婚仓促,一时没有准备,凑合凑合是可以的,就当做是自己说话太过的道歉。
以后,她们就这样互不干扰地生活了。
温柠轻叹,低头回复了何瑜的消息,这会儿觉得有些热,她关上滑门,拉起帘子,把空调打开。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
许是没习惯家里有人,温柠吓了一跳,直愣愣僵在原地,盯着门看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去开门。
顾迟溪站在外面,冷白的脸在灯光下似玉般光滑,眉眼间带着倦意。
怎么了?温柠问,视线扫过她手里的睡衣和洗漱用品。
顾迟溪眼神略显为难,说:楼下厕所太大了,我不习惯,能到楼上来洗澡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习惯?
明明以前没有啊。
温柠没多想,楼上楼下洗澡都一样,遂点头道:可以啊,随便。
顾迟溪转身进了隔壁浴室。
房间隔音效果尚可,温柠关上门,抱着手机继续跟何瑜聊天,只隐约能听到一点点淅沥的水声。聊着聊着,她躺了下来,眼皮子有点打架。
笃笃笃
又一阵敲门声。
温柠霎时清醒,爬起来开门。
又怎么了?
没事做,找你聊聊天。
顾迟溪穿着半透明的吊带睡裙,刚洗完澡,她脸颊泛着微|醺的粉,乌黑蓬松的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后,褪去了冰冷的疏离感,显出几分温婉柔和。
温柠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喉咙滑动了一下,故作冷淡道:不想聊。
我一个人害怕。
那你平时独自住酒店一整层就不害怕?温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吗?顾迟溪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
柠柠最吃这套。
温柠脑子里一嗡,控制不住地心软了,但又不肯完全妥协,纠结了会儿,说:最多只能待二十分钟。
嗯。
进来吧,去沙发坐。
她侧身让开,顾迟溪像听话的乖宝宝一样,老老实实走到沙发边,规规矩矩地坐下,不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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