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我去拿。」
「誒,不用。」黎晏攔住江裴洲,抬起下巴朝窗戶的方位虛點了一下,「外面暖和,我站在那兒再擦幾下就幹了。時候不早了,你快去洗澡吧,明天咱們不是還要去吳市嗎?」
黎晏奔波了一天,沒等江裴洲從浴室出來,他就躺在床上睡著了。要是仔細聽,就能聽到他因為勞累發出的輕微鼾聲。
不知怎麼回事,江裴洲這一晚睡得極不安穩,在第二次還是第三次醒來後,一看時間,發現才過三點鐘。
他把手機屏幕點亮放在枕頭上,借著光看向身邊熟睡的人。
黎晏身上的被子蓋得特別嚴實,不但手臂脖子被蓋住,甚至連下巴都藏在了被子裡,整個人只露出一塊臉部的皮膚。
江裴洲伸手去摸黎晏的額頭,發現觸感冰涼,不禁笑著在心裡感嘆:果真是累了,要是換做在家裡,他早把自己踢醒去調溫度了。
可能是相處得熟了,連黎晏本人都沒有意識到,他自己已經在日常相處中向江裴洲撒嬌了。
把溫度調高了兩度,江裴洲撐著腦袋,側躺著看黎晏。
酒店環境太乾燥,黎晏的嘴唇都泛白起皮了。江裴洲知道黎晏帶來的洗漱包裡面裝了好多小號的瓶瓶罐罐,便起身去翻找,果真讓他找到一支潤唇膏。
江裴洲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捏著唇膏趴在黎晏枕邊時,真的切實感覺自己和做賊也沒什麼兩樣了。
只不過賊為財來,他為的卻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笨手笨腳地塗完唇膏,周圍的空氣泛著奶呼呼的味道。江裴洲定睛一眼,唇膏的管子上寫著「牛奶味」三個字。
手機屏幕自動熄滅,江裴洲閉眼躺下,迷迷糊糊中感覺鼻子一熱,抬手摸上去竟然摸到一股濕濕熱熱的液體。
捂著鼻子去衛生間一看,果然。
「都多少年沒有流鼻血了。」江裴洲非常鬱悶,思來想去,罪魁禍首都應該是那碗加了超多枸杞的長壽麵。
折騰了一個晚上,江裴洲早上還是被黎晏叫醒的,眼袋和臥蠶擠到一起,添了幾分憔悴。
吳市距離申市並不遠,高鐵只需半個小時就能到。
剛坐到座位上,江裴洲就跟被迷暈了似的,歪到黎晏肩膀上睡著了。
黎晏沒想到江裴洲外婆家和自己家距離這麼近,中間只隔了一個市。江裴洲的父母說他們過幾天就回來了,那自己父母到時也會一起回來,自己正巧可以回家看一看,就是不知道江裴洲到時候是回青市,還是和自己一起回家。
黎晏左半邊身體被江裴洲靠著,右手拿著手機正在看店裡的監控。他出門前都安排好了,幾天不去店裡是沒有問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