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小孩子離別哭鬧,三舅媽根本就沒有告訴他三表哥和三表嫂離開的事情。但紙終究包不住火,現在小六子發現了,眼睛哭得像是爆掉的水管,嘩啦啦地往外冒水。
「讓我看看是誰家的小孩子在哭呢?」江裴洲難得沒有逗小六子,輕聲細語地給他講笑話,逗他開心。
「晏晏哥哥,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啊?」小六子整張臉都要貼到手機上了。
「等天氣冷了,我們就回去了。」
小六子依依不捨地掛斷了電話,兩個人開始打掃房間。
房子煥然一新後,黎晏灰頭土臉地癱在沙發上,累得連手指都不願意抬。
江裴洲把臉上黏糊糊的汗水洗掉,直接揪起衣服把水珠擦乾。又拿了一條濕毛巾出來,拎著走到黎晏面前。
「閉眼。」江裴洲言簡意賅。
黎晏聽話照做,然後就被江裴洲按著擦了臉和脖子,一條毛巾從頭擦到了腿。
「咱們晚上點外賣吧,我不想做飯了。」黎晏慢悠悠地滑到沙發上,以一個無比扭曲的姿勢躺著。
江裴洲彎腰托著黎晏,像擺弄毛絨玩具一樣把人擺正,同時問道:「你有想吃的嗎?」
「沒有。」累到一定程度,就連嚼東西都成了負擔。
「那吃炸醬麵吧,吃起來也不熱。」
黎晏抬手勾到了江裴洲的脖子,手腕翻轉,又摸索到了江裴洲的耳垂,有氣無力地說:「好,聽你的。」
「你呀。」江裴洲心疼了,也顧不上有沒有攝像頭,順勢握住黎晏的手臂,從指尖輕輕柔柔地親,一直親到額頭,「等我,很快就好了。」
黎晏就像黏在沙發上一樣,連吃飯都是江裴洲把碗筷端到他面前的。
「你好像……」江裴洲欲言又止。
黎晏牙齒叼著豆芽的尾巴,一點一點往嘴巴里嚼,歪著頭問:「像什麼?」
「好像在做月子。」
「你!」黎晏腳都抬起來了,想了想又放下,悶聲回答,「我又不會生孩子。」
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江裴洲已經精準掌握了黎晏的飯量,煮好的麵條剛剛好。
吃完飯歇了一會兒,黎晏洗了澡就回了房間,換到床上繼續躺著。他隨手找了一部綜藝放著當背景音,一邊指揮江裴洲收拾五隻行李箱裡面的東西。
「這件藍色的,還有那件白色的,對,先把這兩件拿出來掛著吧,就掛臥室這裡。」黎晏趴在床沿,翹起的腳一晃一晃的,「把米白色的那雙鞋拿出來就行。」
江裴洲聽話地拿起鞋子,「放在房間還是放門口的鞋櫃?」
「你拿錯了。」黎晏手指拽緊床墊,身體往外探著說,「你手上這雙鞋是灰白色的,不是米白色,這雙才是,在洗漱包旁邊的那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