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晏半信半信地又喝了一口,這次他還沒來得及評價,就被封住了口。
狡黠的眼神一閃而過,江裴洲放肆地勾著黎晏的下巴。
在燈光下,江裴洲的心思被隱藏得很深。黎晏問他什麼都不說,一副強悍冷血男人的模樣。
黎晏沒有追問什麼,耐心地等到睡前。不知什麼時候,兩人有了睡前聊天的習慣,內容五花八門。
如果黎晏沒有和江裴洲結婚,他們就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線,或者幾年後的哪一天,他們會在父母敘舊時見上一面,不過那時究竟會如何發展,都是未知數。
命運就是如此奇妙。他們一個人喜靜,一個人愛動,在一起時卻總有說不完的話。
黎晏畢竟比江裴洲年長三歲,有些時候江裴洲會下意識地靠近依賴黎晏,無聲地汲取精神養料,就像現在。
黎晏靠著床頭默默看書。金融類的書籍對於黎晏這個美術生來說既枯燥又無聊,這是他專門讓江裴洲在書房給他挑的一本入門書籍。
「這裡說的是什麼意思,讀起來好拗口。」黎晏戳了戳正在發呆的人。
「我看看。」江裴洲靠在黎晏肩膀上,用了一個通俗易懂的比喻講解。
黎晏似懂非懂地放下書,「你給我講講關於奶奶的事吧,我總不能什麼都不了解就去見她吧。」
落地燈被人關掉,取而代之的是從玻璃窗外透進室內的月光。
「她……對我很好……」從傍晚便開始壓抑的情緒有了發泄口,江裴洲一股腦地全都說了出來,越說越輕鬆,以至於說到最後,竟然靠著黎晏睡著了。
「頭髮長長了。」黎晏撩開擋在江裴洲額頭的頭髮,珍重地親了親。
「寶。」江裴洲沒有完全睡著,最後一絲神志支撐他拽著黎晏睡衣的衣袖。
黎晏含笑著說:「力氣還挺大。」說完便湊到江裴洲嘴邊,眯著眼睛仔細分辨說話的內容。
「寶寶。」
「晚安。」
江裴洲嘟嘟囔囔的樣子實在可愛,黎晏看得心都要化了。
不過等到第二天清醒後,江裴洲卻無論如何都不承認昨晚的所作所為。
一眨眼就到了青市的晚秋,與想像中的枯黃落葉不同,近郊的墓園周圍卻是一片生機勃勃的綠色。
江裴洲懷裡抱著一束包裝簡約的香水百合,另一隻牽著黎晏。
非年非節,墓園裡面冷冷清清。看門的大爺看到有人來掃墓,非常熱情地搭話。
「小伙子,這次帶了人來啊。」
「嗯。」江裴洲握緊了黎晏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