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晏手指併攏,不輕不重地啪啪在江裴洲臉上拍了兩下,瞥了一眼走廊盡頭那間手術室打開的門,壓低聲音快速說:「不要以為你把女僕裝藏在衣櫃最裡面我就發現不了。」
「誒,小黎,你怎麼在這兒?」王醫生推著一車貓從手術室出來。
「茶茶難產,剛做完手術,應該快出來了。」
「哦,是這樣啊。」
推車上側躺著七八隻貓,舌頭被拽出來耷拉在嘴邊,什麼花色的都有,看樣子都是流浪貓。
「又去抓貓做絕育了?」黎晏戳了戳一隻離自己最近的橘貓,忽然發現有隻狸花貓看起來很眼熟,身體轉了方向仔細看了看說,「這隻狸花看起來好眼熟,像是住在小巷子裡面那隻。」
「這隻好像就是在附近抓住的。」
黎晏小心地用指間勾了勾貓咪嫩紅的舌尖,調侃道:「小可憐,沒有蛋蛋了。」
王醫生推著貓走後沒多久,茶茶就從手術室出來了,做手術的醫生說大貓和小貓都需要留在醫院觀察。
儘管茶茶還在昏迷中,黎晏還是坐在箱子外陪著它待了一會兒,還拍了好幾張照片發在群里。
江裴洲沒養過寵物,對小貓這種柔弱的小動物更是沒有興趣。現在看到黎晏臉上流出一副自己從未見過的愛憐模樣,心裡莫名發酵,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醋味。
走出寵物醫院,江裴洲看著路上來往的車流,問道:「要是我也躺在醫院裡,你也會像剛剛那樣照顧我嗎?」
黎晏攏了攏敞開的上衣,不解地問:「請問你是做剖腹產手術還是做絕育手術呢?」
「我又不能懷孕,而且也不能讓你懷小寶寶,沒有必要去做絕育手術。」江裴洲回答得很認真,顯然是經過了一番思考。
「怎麼,你想要小寶寶嗎?」
「當然不想。」江裴洲搖搖頭,緊跟在黎晏身後過馬路,走到路中間時,終於牽到了老婆的手。
「我有你一個就夠了。」
雖然已經領證,但兩人現在像是處在蜜戀期,在此期間的情侶很少會考慮到將來和後代的問題,當然黎晏和江裴洲也沒有就此話題進行過討論。
黎晏在清楚認知自己的性向之前,也曾幻想過和伴侶結婚後的生活,無一例外,都沒有小孩子的存在。他從最開始就知道自己不喜歡小孩子,在意識到自己的性向後,就更不會考慮後代的問題。
「就我們兩個人生活,你不會感覺很無聊嗎?」黎晏悶頭走路,不用擔心會絆到台階或者撞到柱子,因為身邊的人會帶著自己避開危險的地方。
「當然不會,只有我們兩個人在家的話,」江裴洲用空閒的那隻手計數,說一個地方就彎下一根手指,「就可以在客廳,健身房,或者在廚房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