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為,肖夢琪的死是因為自己的疏忽,是她沒能在對方最無助的時候陪在身邊。
還有肖夢琪墜樓前看向項清瑤的眼神,那一雙眸子裡飽含了疲乏,歉疚,捨不得,當然最多的還是她對項清瑤的愛。
那雙眼睛時常出現在項清瑤的夢裡,也在一個個深夜中加深了自己對她的愧疚感。
項清瑤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起,或者說,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沒能等到她的答覆,亓淇冷呵一聲,對方的反應跟自己料想的一模一樣。
項清瑤應聲看向她,亓淇哭過一夜已經紅腫的雙眼此時卻流不下一滴眼淚,但是她眼中的那種失望卻還是狠狠地剜了一下項清瑤的心。
「好。」這一聲用盡了她全部氣力,像是卸了勁一般,亓淇的聲音透著一絲疲頓。
之後,在項清瑤不解的目光下,亓淇三兩下換好衣服,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就在對方準備將行李箱拉鏈拉起來的時候,項清瑤攥住了她的手臂,「你,收拾行李幹嘛?」
亓淇不輕不重地甩開了她的手,繼續手上的動作,「這幾天學校有期末答辯,我得搬回去住。」
「你說謊。」項清瑤閃身擋住了大門,目光灼灼地望著眼前的人,「我不准你走。」
項清瑤鼻尖泛起一陣酸意,亓淇強忍住想要拭去她眼角淚珠的想法,用著近乎疏離的冷漠語氣道:「項清瑤,我真的累了,你能讓我靜一靜嗎?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再說吧。」
分開這個詞無疑是一枚炸彈,炸的項清瑤腦子嗡嗡作響。她忙不迭地上前將對方擁進自己懷裡,緊緊地圈住對方的腰肢,生怕她下一秒就要消失在自己眼前,「我可以解釋的!你別走,我都告訴你,我什麼都告訴你!我跟肖夢琪,我和她……」
「不用了。」亓淇出言打斷了她,嘴裡反覆念叨著:「不用了。」
看著像是在對項清瑤說,其實也是在對她自己說。
不用再去在意她跟肖夢琪之間的過往了,也不用再去自欺欺人了。
亓淇一點一點地從她的懷裡掙脫出來,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這裡。
電梯裡,她看著顯示屏上逐漸變小的數字,心也跟著這電梯慢慢下墜。
亓淇站在小區門口,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汽車。
不遠處,項清瑤來不及換衣服,就穿著一件吊帶睡裙,腳底還踩著在家裡穿的拖鞋,光潔白皙的肌膚裸露在平均只有兩三攝氏度的空氣中,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卻還是只看到了亓淇坐上車時的背影。
「妹子,去哪兒?」
「去X大。」
「好嘞!」
司機是個約莫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操著一口純正的X市口音。
他輕車熟路地朝學校開去,期間還熱情地跟亓淇聊起天,「你是在X大念書嗎?我女兒也是X大的,」
「她是學土木工程的,你說她一個女娃娃家的,學這種糙老爺們兒學的玩意兒幹啥,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