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直是個有爭議的人。有人覺得她太自私,只顧自己的名譽,丟下還沒滿周歲的孩子去留學,更有人說她太做作,做事高調,愛出風頭,甚至還有人說,溫新博的哥哥因她而死。
「老溫還有哥哥?」何曦震驚,她一直以為溫新博是獨生子。
「嗯,雙胞胎哥哥。」關於溫新博有個雙胞胎哥哥,阿南也是偶然得知的。溫新博說,柳允出國留學,很少回來,他三歲的時候柳允回來看到他在倒騰顏料,覺得他有天賦,就把他帶出國了,導致了哥哥以為她不愛自己,跟她有隔閡,每次她回來,兩個人總會吵架。等她想緩和兩個人的關係,選擇把他送回國內上學時,已經晚了,再後來哥哥高考選擇了去遠方的軍校,四年來,幾乎沒怎麼回過家。而再次有他的消息竟然是關於他在抗洪搶險中遇難的消息。溫家上下傷心不已,唯有柳允,冷靜地為兒子辦完後事,漸漸地大家就以為溫家只有溫新博一個孩子。
「算算應該也有十年了,難怪我一點都不知道。」何曦喃喃道。她想,表面看起來越是雲淡風輕的人內心越煎熬,她似乎能理解昨天她為何跟自己說那番話了。
「但你要有心理準備,柳允那種人啊,心思縝密,冷漠起來很可怕。」阿南想了想,好心提醒。
「還好吧。」何曦覺得她還是能接受的,至少她打心底里佩服這樣的人,把她當成偶像一樣崇拜。
在後來,遇到的困難的時候,何曦總能想起當初柳允對自己的說的話,堅強地走下去,堅定自己的信念。從某種程度,於她來說,柳允就像她的另一個母親、一座燈塔。即便她不能像她一樣出色,她還是努力靠近她。
不為配得上溫新博,只為不白白走這一生。
當老師這些年,何曦從沒過過這麼忙碌的暑假,除了每天給學生上課,自己練習畫畫,還同時兼任了培訓班心理老師的角色,每隔半個月就要給學生上一節心理輔導課,讓他們放鬆心情,多多練習,迎接十二月的省統考。
這些年選擇走藝術高考的考生越來越多,競爭壓力不亞於文化課考生。好幾次何曦上完晚上的速寫課,擺好第二天上色彩用的景物,忙到十一點多還能看到幾個學生在畫室里練習,趕也趕不走。
何曦跟溫新博聊到這個,溫新博倒是覺得沒有什麼稀奇的,說自己曾經也是這樣過來的,不過他的基礎好,人也聰明,加上受到母親的影響,對他來說統考沒有什麼壓力。
何曦不屑,她發現溫新博現在特別喜歡炫耀,以前她覺得他是一個很沉穩、內斂的人,自從和她在一起就變了個人似的,動不動就夸自己。
溫新博在電話里笑,隔著屏幕何曦都能想到他那副欠扁的神情,嚷嚷著要去睡覺。
溫新博看了看時間,凌晨了,叮囑幾句讓她去休息,還說自己下周一就能回去,機票已經定好了。
本來他不打算告訴她,要給她一個驚喜的,但怕她真的生氣就坦白了。
去年的暑假他同樣在外地開會,但今年總是靜不下來心來,會議結束第一時間就看手機有沒有何曦發來的消息,有時候何曦太忙,他就問阿南,威脅他不能讓何曦太累。
掛了電話,躺在床上想到自己竟然變成了有牽掛的人,溫新博忽然覺得很神奇。
令他更慶幸的是,他終於可以坦然地面對周慧琳了,可以很自然的忽略她發來的消息,只會為何曦著急。
